第118章 第 157 章(1 / 1)

苏幕遮夸得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叶雅郁难为情地笑了笑,“真的吗?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呢。”

“你当然不会注意了,每□□我大喊大叫你不是也没察觉么。”

怎么说什么他都能插上话,叶雅郁把眼一瞪,说道:“我什么时候朝你大喊大叫了,我哪有那胆子。”

“你居然敢说这样的话。”

“实话为什么不敢说。”

叶雅郁一副无辜样,气得相攸沉只想挠墙,“我还是不要跟你说话为好,不然容易被你气死。”

“自己气量小还敢怪别人,大公子,你快给我评评理,不然我可真被冤枉死了。”

苏幕遮无奈一笑,他们说话时他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哪里还敢评理,“小叶,你准备的这些菜品似乎很少见?”

“这个呀,以前我住的地方人都很好,邻居们经常串门,是他们教我的,因为简单又实用,所以我便记下了。”

“看来小叶身边有很多能人异士。”

“能人异士谈不上,最多算有个一技之长。”

“我实在很好奇在小叶身边的都有些什么人。”

一说到这个她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我身边的能人那可就太多了,像我隔壁有一位大娘,她剪纸技术一流,无论多复杂的图案她看一眼就能剪出来。有一个老伯,他做出的拉面可以穿过针眼,所以我们都给它取名叫‘针丝面’。还有一个舞姬,身轻如燕,简直可以掌上起舞,哎呀,太多了。”

“果然世上多能人呀。”

“大公子说得不错,世上无论什么人,身上总会有一个闪光点。”

相攸沉紧紧盯着她看,叶雅郁有些莫名其妙,她又说错什么了?

“殿下,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既然你能认识这么多能人异士,为何你之前还说自己家境不济?”

“这个不冲突啊,我家境确实不好,我认识的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他们就不能有一技之长吗?”

“如你所说,你家里真的很穷,你家人不需要你帮忙做活?你从来都可以无拘无束到处游乐,结交朋友?”

相攸沉简直就是抬杠,穷人就没有自己的玩乐时间了吗,而且不过一个小孩子,他的要求会不会太苛刻了?

“我那时候还小,并帮不了家里什么忙,我们穷人家的小孩虽然不能像你们一样读书写字,但也不至于需要没日没夜干活吧,小孩子玩闹都不可以吗?”

“可以,你说可以当然可以。”

叶雅郁一撇嘴,懒得理会他,看向苏幕遮,“大公子,你呢,小时候有没有什么趣事?”

“仔细想来似乎并没有特别有趣的事,每天不是随着夫子读书识字便是学习武艺和骑射,连外出的机会都很难得。”

“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少有机会下到田园山林去看看了吗?”

“弱冠之后我才有机会到处去瞧一瞧,所以能见到的山间美景实在有限。”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觉得世间绝大部分美景便存在于大自然风光之中了。”

苏幕遮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他也是这样觉得,只是苦于俗务太多,让他不能纵情游览山水。

“小叶说的不错,以后若是有机会,我想邀请小叶陪我到山间走一遭,不知你可愿意?”

“当然愿意了,我求之不得呢。”

“如此甚好,表哥可否愿意同行?”

叶雅郁看向相攸沉,毕竟他是自己的主子,要是他不愿意去,她岂不是得乖乖呆在他旁边,哪儿都去不了了。

“殿下,你不要再犹豫了,大公子诚心邀请,您就和我们一同去吧。”

“我又没说不去,你急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刚好是我到道源寺添香油的日子,不如我们一起同行,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好呀,求之不得。”

相攸沉看了她一眼,叶雅郁赶紧看着他,以激起他的恻隐之心,“殿下,我们一起去吧?”

“我又没说不去。”

“表哥,小叶,明早我来找你们。”

叶雅郁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终于可以出去放风了,“好呀。”

“小叶,听表哥说你很会讲故事。”

“我讲故事吗?我不是很会讲故事。”

“当初是谁把华宣骗得团团转的。”

相攸沉怎么这么喜欢掀她老底,在外人面前这么说她,她不要面子吗?

“什么叫把她骗得团团转,是五公主自己喜欢听嘛,而且我说的。。。。。。大部分都是有事实依据的。”

“也就是说还有一部分是你胡编乱造的了?”

“艺术本来就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东西,如果所有事情都和现实一模一样,那岂不是缺少了很多美感,只有在故事里善恶才会那么分明,才更容易能让人得到领悟呀。”

苏幕遮听到她的话,陷入了沉思,突然他开口问道:“小叶,以你之见,你觉得什么才叫善?”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我觉得最好的善意便是有同理心,施善者不求回报,并且不会让被施善者有心理负担。如果施善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帮助别人,那不叫施善,那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元颍大师曾经说过,世上有两种人容易参悟禅道,一种是生性良善,对世间万物都怀有慈悲之心;还有一种人是经历了人世间的大喜大悲后幡然醒悟,从而悟道。

小叶应该就是元颍大师所说的那种有缘人了,苏幕遮看着叶雅郁,笑道:“若是元颍大师能遇上你的话,他一定很高兴。”

“大公子,元颍大师是谁?”

“他是一位得道高僧,也是道源寺的住持。”

“老实说我对寺庙没什么好印象,对很多和尚也没什么好感。”

虽然在曲江城的时候宝元寺帮了很大的忙,让她对和尚有所改观,可她还是对和尚没有太大的好感。

“这是为何?”

因为有很多人伪装成和尚的模样招摇撞骗,而且很多真和尚喜欢讲一些大而空的道理,让人听了不知所云。

“个人喜好而已。”

“如果你遇到元颍大师讲道,可能你会有所改观。”

“大公子竟对他这般推崇?”

“实不相瞒,元颍大师是在下最敬佩的人之一。”

“连大公子都这么敬佩他,看来他一定很了不起。”

“是,元颍大师的确十分了不起。”

苏幕遮一脸的钦佩让叶雅郁对这个元颍大师充满了好奇,“看来有机会我真得去见见这位大师了,或许他还可以帮我解答心中的疑惑。”

“真是难得,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谦虚的时候,你竟还有疑惑?”

相攸沉真是一天不损她就不舒服,他们俩命里犯冲吗,还是他自己本身嘴贱?叶雅郁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殿下,我一向都是谦虚的。”

“你口中的‘一向’指多长时间?”

“殿下,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损我?”

“我损你?我不是实话实说而已吗?”

他真挚无比的语气加上脸上欠扁的表情,让人看得牙痒痒,“殿下,有一个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你能替我解答一二吗?”

“这会儿你倒是真谦虚了,你且说说看,有什么问题需要我提点一二?”

“是这样的,有一个农夫他很穷,家里只有一头猪和一只驴,有一天过节了,他必须要杀猪或者杀驴来过节,他是杀猪过节好还是杀驴过节好呢?”

这算什么问题,相攸沉疑惑地看着叶雅郁,心里知道她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只是接下来不知她会说些什么,于是随口答道:“当然杀猪。”

“恭喜你答对了,那头驴也是这么说的。”

“丑丫头,你居然敢骂我是驴。”

“殿下,我是文明人,怎么会骂人呢,是殿下聪明,自己参悟出来的。”

她得意洋洋的模样直教人恨得牙痒痒,相攸沉恨不得上手掐她一把,“你少得意,人有失言,不过是不小心上了你的套子,我可不像你,每天傻乎乎的。”

“你有没有搞错,大公子刚刚还在夸我聪明呢。”

“阿幕什么时候说你聪明了?”

“虽然大公子没有明说,可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夸我聪明呀,是吧,大公子?”

“咳。。。。。。小叶的确。。。。。。”

“你又为难阿遮了吧,明知道你是个女孩子,阿遮总不能让你面上无光,他不说话足以说明他的态度了。”

明明是他打断了大公子的话,叶雅郁无力的朝天空翻了翻白眼,“殿下,吃饭时间好好吃饭,吃饭的时候话太多了容易噎着。”

“你咒我。”

“小人之心,我在充满善意的提醒你。”

叶雅郁吃了一口蒸蛋,入口绵顺细腻,她心满意足细细品味美食,手艺好像没有退步。

“小叶,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这么轻易便满足了,这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事。”

如果这句话出自别人口中她一定觉得那人在嘲笑她,不过这话是苏幕遮说的,她就相信这是他真心实意的夸奖,大公子人就是好,总是能看出别人与众不同的地方来。

“不是说知足常乐么,我本身拥有的东西很少,能多得一点就快乐一分,这样才能开开心心的过活了。”

“你说的是,所求越少活得的确越开心。”

“大公子,果真英雄所见略同。”

相攸沉看见她自鸣得意的样子非常无奈,夸她一句她都能乐上天去,“丑丫头,没想到你这脑子还能有这般的领悟,难得。”

“说的什么话,我的思想一向很有深度。”

“这当真看不出来。”

“世上并不缺少美,只是缺乏发现美的眼睛,殿下想来恰恰缺少了发现别人优点的眼睛。”

相攸沉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是吗?好像还有人有眼无珠吧,是谁整天专挑我的错处看?”

“那是因为殿下身上确实有很多公子哥的臭习性,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才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吧?”

“还不明显,你就差脑门上贴字骂我了。”

“那。。。。。。那以后我会更加小心掩饰便是了。”

相攸沉看了一眼极力憋住笑的苏幕遮,又看一眼扮无辜的叶雅郁,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干嘛又敲我的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头。”

“我乐意,我喜欢。”

叶雅郁无力的翻了翻白眼,这人怎么跟耍无赖的小孩一样,越来越弱智。几个人再聊了一会了,夜已经深了,苏幕遮起身告辞,“小叶,夜已深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你的晚膳。”

“大公子这就要走了吗?”

“已经叨扰很久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表哥,小叶,告辞。”

相攸沉点点头,叶雅郁则将他送到门口,待他身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身,却见到相攸沉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一点起身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他不用回去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