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很欣赏你(1 / 1)

于伯淡淡回道,“一个怀着孕的妇人,一岁的孩子,和三个行动不变的男人。”

王进和瘸腿青年同时出声道,“于伯!”

于伯叹息般说道,“就算不说,姑娘他们现在出去一找也能找到。”

火折子终于燃尽,沈寒潇从袖中掏出一个新的火折子点燃,云淮走过来接过沈寒潇手里的火折子,代她举着。

沈寒潇冲云淮勾唇笑了笑,片刻后便道,“你们放心吧。今晚之事,我们不会向任何人提起,明天我就会去找林婆,告诉她此处真的闹鬼,我不敢要这酒楼。”

王进和小满几人怔怔看着沈寒潇,就听她接着道,“至于你们要不要搬走,那便不关我事了。不过我想如果我没买下这地,估计往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们都是安全的。”

王进怔愣过后,皱了皱眉,狐疑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你明天就去找人来抓我们怎么办?”

按沈寒潇一贯的性格,她在面对这种质疑通常会说“你爱信不信”,但今晚发生的这些事着实出乎她意料。

她原本以为估计是什么人为了独占这地而装神弄鬼,甚至连是不是真的有鬼都设想过,却没想到,这的确是有人为了“独占”酒楼,却是为了护佑无家可归的人。

沈寒潇难得耐心解释道,“没了这里我还能找别的酒楼,我又不是非这张记酒楼不可,如果我真的非要这地,现在我就能让你们走,何必扯谎骗你。”

王进闻言神色有些动摇,于伯动作缓慢地站起身来,直接朝沈寒潇弯腰行了个礼,道,“多谢姑娘。”

沈寒潇见状忙上前要扶一下老人,小满已先行托住他,沈寒潇顿住脚,道,“不用谢。”

话说到这,沈寒潇也觉得没什么停留的必要了,她看了云淮一眼,云淮会意,走上前来,两人便要往外面走去。

刚走两不,沈寒潇又停了下来,拿过云淮手里的火折子,递给一脸懵的小满,而后走向王进,道,“我很欣赏你,过段时间我会在这一片开酒楼,你若不介意,便来替我做事,相信我的月钱待遇会令你满意。”

王进满脸错愕,片刻后眸子眯了一眯,道,“多谢好意,但不用了。”

沈寒潇也眯眼笑了笑,道,“别拒绝得太早,等我酒楼开业之前,我会再来找你。”

王进“哼”了一声。扭头不看她。

沈寒潇勾了勾唇,转身冲小男孩摆了摆手,跟云淮一块离开了。

沈寒潇走出大厅时,站在那大院中偏头一看,果然见着墙角一处仗着杂草的地方被挪开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此时正有两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来,一看到她便缩了回去。

云淮怎么来的就怎么走,翻身跃出了高墙,沈寒潇走到大门的那一刻就戏精附体,突然间好似受了极大的惊吓,打开门后走出去,又手忙脚乱地关上门,落锁的手都哆哆嗦嗦的,而后脚步凌乱地跑远。

此时已是深夜,路上一个人影儿也没有,沈寒潇拐出街道,云淮便落在她身前,好笑道,“你做甚慌乱逃跑?”

沈寒潇见云淮突兀出现,便知附近没人看着,听了脚步,道,

“这你就不懂了,做戏要做足,既然明天要跟林婆说我被鬼吓着了,现在怎么能毫无触动地走呢?肯定要演得逼真一些,指不定刚刚那附近就有人在盯着呢。”

云淮静默片刻,道,“你还挺熟练。”

沈寒潇“呵呵”干笑两声,便听云淮又道,

“你很欣赏他?”

沈寒潇毫不犹豫道,“当然,他武功不错,又很仗义,知恩图报,这年头遇到这样的人挺难得,你刚刚不也夸他功夫不错么。”

云淮道,“所以你还要让他给你做事。”

沈寒潇没发现云淮语气中的古怪,点头应道,“如果他能来肯定不错,反正我以后都是要雇人的,不如雇他这样的人,我还放心。”

云淮低低“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两人漫步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沈寒潇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口小心掏出一个东西,道,

“对了,这个送你!”

云淮闻声低头,便看见一枚刻着云纹的乳白色玉佩,坠着鲜红色流苏,躺在沈寒潇嫩白的掌心中。

从刚刚就一直远远地跟着两人的冬刃飞到一处屋顶上,见状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那玉佩真的是送给将军的!

这叫啥?这叫定情信物!

冬刃小心翼翼地跃向另一处屋檐,喜滋滋地盯着不远处那两人。

然后他就见他家贯来说一不二处事果决的将军竟然木了好半天,呆呆看着那玉佩,却愣是没下手!

将军!定情信物啊!快接啊!你让人家一姑娘举着个定情信物还一直不接是怎么回事??

冬刃此刻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皇帝不急急死太……啊不,是属下。

那头的冬刃如何抓心挠肺云淮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此时眼中只剩面前女子手中的那枚玉佩,心中一点一点,好似炸开了花般,盈满了欣喜和震撼。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微颤抖,怔怔地问她,“给、给我的?”

沈寒潇没来由觉得掌心被云淮盯得有些灼热,忍住了要把手往回收的冲动,眸光晃了晃,道,

“今天上街路过一个摊子,碰巧看到了,觉得挺适合你,就买了……”

沈寒潇越说越觉气氛有些诡异,飞快补充道,“你如果不喜欢那就算了。”

说着手便要往回收,木了老半天的云淮眼疾手快地一抬手,那玉佩就落到了他手中。

他终于克制不住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露出个愉悦爽朗的笑容来,

“多谢,我很喜欢。”

面前这人明明已经在自己脸上做了手脚,往常俊朗过人的容貌今夜看上去也不过常人之姿,但再如何伪装,眼睛总是改不了的。

此时他一笑,那漆黑的眸子好似坠满了星辰,波光闪闪,清澈而明亮。

“……”沈寒潇被这笑容晃得心神一荡,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喜欢就好。”

说完她便猛地垂头闷声往前走,心道,娘的,美色惑人!

云淮仔细地将玉佩收进袖子里,几步追上去同她并肩而行,嗓音低沉愉悦,“我们这般走回去也还需半个时辰,不若我用轻功带你回去吧?”

“啊……”沈寒潇下意识道,“怎么带?”

此话一出沈寒潇就猛地反应过来,还能怎么带??!肢体接触是必须的啊!

云淮看着沈寒潇一瞬间的神色变幻,抿唇笑了笑。

沈寒潇直觉不太好,开口便要拒绝,便听他又接着道,“你不是一直遗憾自己没能学轻功么?现在我便带你,嗯,按寒潇的话来说,带你飞。”

带你飞,你飞,飞。

要不是这句话的确是她之前跟他练功夫时说过的,此时听云淮一本正经说出这三个字,她都要怀疑云十三是不是也是穿越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心动了。她想他带她飞。

沈寒潇经过内心一阵天人交战之后,不慎让欲望占了上风。

刚“成亲”那晚他俩一张床都睡过,现在别扭矫情个啥。几乎没把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放在心上的沈寒潇很快说服了自己,停住了脚步,偏头对云淮道,

“好。”

这回倒轮到云淮不好意思了。若沈寒潇此时仔细看,便能发现他隐在脑侧纱帘中的耳垂透出淡淡的粉。

云淮抿了抿唇,差点绷不住面上不动如山的神色,忙向前跨了一步,站在沈寒潇身前,膝盖一弯,矮了身子道,“上来,我背你。”

沈寒潇眸光略一犹疑,踌躇片刻,试探着伸出双手,圈住云淮的脖子,下一刻双腿也攀了上去,而后便被云淮双手抱住了腿,站直身体往上一掂,稳稳托住了她。

后背传来的柔软的触觉让云淮不自觉身体一僵,女子伏在她背后,呼出的清浅气息隔着纱帘落在他颈侧,搔得他皮肤一阵酥痒。

云淮喉头不自觉一攒动,嗓音低沉,“妥了?”

“嗯。”沈寒潇头一回庆幸自己这具身体还有点胸,不然自己此刻飞快加速的心跳铁定就被人家发现了。

她才不承认自己这是紧张害怕了……沈寒潇这样想着,默默收紧了环着云淮脖子的胳膊。

云淮闭了闭眼,深觉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强压下心头强烈的激动,脚尖一点,轻盈地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上。

沈寒潇刺激得差点惊呼出声。

卧槽,这感觉,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冬刃:“……”

他家将军还挺会来事儿。

因为回来的路上两人是“飞”着的,省了很多时间,沈寒潇平定了下云淮轻功带来的刺激,烧了热水洗漱过后也觉得困了,蒙上被子沉沉睡了一觉。

云淮立在沈寒潇窗前,眸光柔软地看着沈寒潇的睡颜,而后动作轻缓地从窗口跃了出去。

冬刃就在院中的墙角处,见了云淮躬身行了个礼,轻声道,“大人。”

云淮从袖中掏出那枚云纹玉佩,放在掌心轻柔地一下下摩挲,道,“她是怎么买下这玉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