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中挣脱出来,结果刚坐起身就被拉了回去。

云枫尧重重的身子压在他上方,睡眼惺忪居高临下看着他:

“阿宴,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再陪师兄睡会儿吧。”

长发垂落,风流桀骜。

没等云宴回应,他便低下头靠在云宴的肩膀上,露出一副满足的样子,将人拢进怀里。

若是以前,云宴想起床又被拖了回去,肯定会不高兴地捶上云枫尧几下,就算看在他很困倦的份上,也会抱怨几句,虽然最后还是会乖乖地陪云枫尧继续睡。

可现在的云宴却没有再动了。

他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些话让云枫尧放他起来,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云枫尧躺下没一会儿又睁开了眼,在云宴看不到的地方,眸色翻滚雷云。

近正午,云枫尧才醒来,云宴得以解脱。

趁着云枫尧不注意,他跑回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零零飞了出来。

“宴宴,你好像做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他能感觉到宿主很想像以前一样和众人相处,以防被人看出破绽,却怎么也做不到。

云宴垂下头,叹了口气,耸耸肩:“是啊,所以我才跑回来,我甚至,有点害怕和二师兄待在一起......不止二师兄,还有大师兄......应该说是宗门的所有人......”

他和零零在一起还能相对轻松一些,可一和师兄他们在一起就会不自觉变得紧张、意识有些涣散。

零零露出担心和伤心的表情:“毕竟宴宴你是重生,上一世遭受了那些事情,现在想要像无事发生一样面对他们,当然不可能了,只是......”

见零零露出苦恼的表情,云宴问道:“只是什么?”

零零说:“只是如果你性格大变,有可能会导致剧情产生难以预估的变化。”

“......难以预估的变化?”云宴眉心微蹙,“也就是说除了让反派输给主角,还可能会导致其他剧情变化?”

零零点点头,又安慰道:“应该没事的,只要结局如原著一样,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嗯......”

云宴独自待在屋子里,中午二师兄来敲门想和他一起用膳,他思虑着要不要开门,最后还是找了个理由没让二师兄进来。

后来大师兄也来了,他也没让人进来。

他在床上窝了一天,甚至没怎么吃东西,只吃了些之前留在屋里的一些干粮。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也许会让人怀疑,可再怎么奇怪肯定也不会有人想到他是重生。

而且,他只是炮灰,就算他有点变化,师兄们......也不会在意他太久的。

想到最后,云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人总在变化,他忽然不黏师兄了,忽然变得独立,或许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

次日,也就是反派裴炤渊上山的日子,云宴算好了时间来到后山。

这后山距离大殿隔着一座小山林,里面藏着些异兽和各种药草,平日很少人会来这里。

他找了个地方藏身,随后等待着。

巳时,悬崖传来了声音。

“这里......便是青云峰......”

青年的嗓音磁性干净,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带着些哑,沉稳而透彻,很是悦耳。

这便是裴炤渊的声音。

他受了伤,所以嗓音有些发哑。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群人的声音。

是清晨上山采药后下山的弟子们。

“这谁啊?没见过啊?”

“想必诸位乃青云宗的弟子,我意外上山,听闻近日青云宗在招新弟子,可还在期限内?”

那几个弟子打量了他几眼,闻言笑了,充满嘲讽:“就你?想进我们青云宗?看你这穿的,怕是山下哪个酒楼的伙计吧?还想来当修士?我们青云峰只招十七岁以下的天才少年,你看着都不止十八了,来我们青云峰做个扫地的还差不多哈哈哈哈哈。”

云宴听到这便觉得是时候了,起身正要出去,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伸来,捂住他的嘴,猛然将他拖了回去。

如恶魔般熟悉的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