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之战后,他被安排在住在主偏殿休养,毕竟他住的那院子实在离得较远,若不是特意找去,基本不会路过。

其实他的病已好,可以回他的小院,只是他觉得那院子冷,所以不太愿意回去。

屋外打得剑气乱飞,而他一人独安,他想起那些弟子说的话,想起被宗门上下嫌弃的模样,最后无法安稳待着,混乱中他拿着剑跑出了屋子。

大殿之外打得凶猛,随意一道剑气便能劈开大殿玉石,若非有修为之人根本无法抵挡。

云宴贴着墙走,他想找机会让自己派上点用场,没跑多远,他远远地便看见了云霁筠、云阑他们配合默契,将妖魔击退,气势非凡,不由地愣住。

心中想,云阑的确比他有用,难怪他会落得此下场。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一道骇然剑气劈来,重重地打在云宴身上,他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击碎。

他转头看去,根本无人注意到他,原来只是旁人打斗将他误伤。

余光瞥见似乎有人朝他看来,云宴急忙擦了嘴角的血,爬起来跑回了殿内。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见他狼狈的模样,免得又被数落。

只是他的身体好痛,痛到没有办法呼吸了。

第119章他再也没有醒来......

他将门关上,将剑放回远处,回到屋里翻了许多药吃下,有止痛的、止血的、去瘀的,他不知要吃多少,但是很痛,所以他吃了比较多的药。

他挪动沉沉的步子回到床上,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垂头见自己身前沾了血,急忙把衣服脱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把带血的衣服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爬上床躺下,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门被推开,他转头看去,来的人是云枫尧。

云枫尧拧着眉,沉沉开口:“你刚刚出去了?”

云宴目光混沌看着他,摇了摇头说:“没有。”

云枫尧见他躺在床上,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便也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外面妖魔横行,云宴怎有胆子出去?

“殿内下了结界,妖魔进不来,只要你别出去便不会有事。”旁人已经提前嘱咐过,但想到刚刚余光瞥见的身影,云枫尧又嘱咐了一遍。

“嗯。”云宴点头。

云枫尧像是无法与云宴同处太久的模样,脸色不是很好地离开了房间。

身体的疼痛让云宴无法思考,恍惚中觉得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又觉得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旁人随意的一招就不经意地杀死了他?那他未免也太没用了。

不过幸好,药效开始发作,云宴昏昏沉沉地便睡了过去。

意识再次清醒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这是他自小便眷恋的嗓音。

“药灵根留在你身上也仅会引来杀机,不如便毁了。”

云宴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云霁筠的掌心遮住了他的双眼。

下一瞬,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云宴全身——自他药灵根的位置传遍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宛如被抽骨头波皮,云宴疼得瞳孔骤缩,睁了眼睛,大声尖叫、翻滚着身体,蜷缩着、满头冷汗、战栗着。

他拼了命躲闪,却也逃不开云霁筠的手。

云霁筠俯下身轻而易举将他抱进怀里,不允许他闪躲分毫,往日令他觉得安心的手心此刻残忍地摁在他的腹部,将他体内与他融为一体的药灵根一点点摧毁。

“没事的,很快就结束了。”

云霁筠淡漠冰冷的嗓音落在他耳边。

云宴的嗓音吼得嘶哑,他拼命地叫着,却发不出来半点声音,唇瓣没有丝毫的血色,像失去灵魂的人偶在云霁筠怀中无声挣扎。

他如此瘦弱、无力,怎敌得过云霁筠?

云宴被疼痛麻痹,仿佛堕入了地狱。

他唇瓣开合,无声地问:为什么这样对我?

云霁筠垂着眸,眼底墨色如深渊,看不出半分情绪:“比起被万人折磨而死,不如做个普通人。”

云宴无法再思考,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去了多久,光亮重新进入他的视野,却只是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