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骏怕那狗咬到阿宴,才慌张出声想让阿宴赶紧跑远点。

但其实那黑狗离阿宴挺远的,刚蹿出来没多远就被南停云的手下制服了。

就在这时,邬墨抬起眼,对上一双怔愣住的目光。

这目光清澈、雪亮、黝黑,直直地望着他。

霎那间,邬墨感到心脏被重重捶打了一下,他震在原地,身形僵硬,剧烈的酸涩感排山倒海一般将他吞墨。

他慌张地往后退去,跑回了马车上。

他坐在马车之中,潮热的泪水将他的眼眶打湿。

他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

捂住自己几乎要窒息的胸口。

即便是跪地爬了一百九十九层的阶梯后溃烂的膝盖,也比不上他此刻心脏的疼痛。

“阿宴......”

他哽咽出声。

泪水大滴地坠落在地,打湿马车。

他好想他。

他真的好想他......

他就在他身后,可他却也许永远无法再触盆他。

也许,他生来就注定一生受尽痛苦。

他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他看着最爱的他一点点长大,却再无法接近他、触盆他分毫。

天道真是厉害,知道让他承受这些,比让他下地狱受烈火焚烧还要疼痛万倍。

曾经以为得到的救赎,却是另一个深渊。

也许,他永远也无法得到真正的光亮。

.......

锣鼓喧嚣自街道上渐渐远去。

覃宴站在原地,脑子里依然是邬墨方才的样子。

邬墨不敢见他。

他也因此确定了,邬墨也重生了。

那就说明,云霁筠、云枫尧他们很可能也重生了。

他想到了他重生时,系统对他说的话——

系统说他不必担心任务,它自有办法。

会不会是任务落到他们身上?

上一世云阑被他们折磨致死,如果他们知道云阑是世界继续下去的关键,自然就不会杀死云阑。

......挺好的。

这样比他一个人艰难维持任务要容易许多了。

他们重生了,却没有来找他,也许是真的看开了,日后他们便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

可是覃宴虽然这么想着,却又莫名地想到他生辰那一日突然绽放在这镇子上空的烟花。

又想到他生辰那一日,送了他许多瓜果点心的大婶大叔们。

那些东西真的不收钱吗?......

覃宴甩甩脑子,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他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夜晚,覃宴洗完澡出来,见裴炤渊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天边的月。

模样看上去有心事。

覃宴擦干头发,将毛巾挂起后,走过去。

“怎么了?”

裴炤渊转头看向他,嘴角绷得很紧。

“阿宴,我今日做错事了。”

裴炤渊忽然闷闷出声。

覃宴一愣,感到疑惑,虽不知何时,但还是牵住裴炤渊的双手,想给他安慰。

“怎么了?”

他今天一整天都和裴炤渊在一起,没见裴炤渊做什么特别的事。

裴炤渊垂下头,显得沉重,说道:“我今日不该对南骏说出那句话。”

覃宴一愣,意识到他指的是他说的那句“反正不会喜欢你”。

“你没有说错。”

覃宴没想到他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到自责。

裴炤渊抬头看他:“可我也不该代替你回答。”

两人从认识到如今,裴炤渊从未擅自替阿宴做过任何决定,即便他变得强大,也并没有凭借自己优势而支佩阿宴。

在他心中,阿宴的主观意见永远是最重要的。

可是今天,他却醋意萌发,擅自替阿宴说了话。

驱赶走了那个意图靠近阿宴的人。

如果是理智的他,不会那么说。

他会等待阿宴的反应。

即便阿宴的反应并非直接拒绝,他也不会生气。

覃宴沉默了会儿,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你......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他?”

他黑睫微微一颤,说不出心中具体是什么情绪。

裴炤渊眉心微搐:“我不知道。”

即便他们已是这种关系,可未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