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用他喜欢的东西哄他,给他准备他爱吃的三餐,送他所有他喜欢的东西。

那时的“云宴”同样觉得荒谬,他一边害他被所有人误会,被排挤,一边又求他别生气。

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云阑自己不觉得矛盾吗?

那时候面对云阑的讨好,“云宴”只觉得是更深的陷害,所以没有接受。

两人的关系因此越来越扭曲。

直至云宴死去。

“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好,我可以自己来。”覃宴对他说。

云阑说:“哥哥是客人,我当然要招待好了,怎么能让哥哥自己动手?”

云阑拧干毛巾,递给覃宴,又乖乖地说:“而且,我想对哥哥好。”

他的模样就像摇尾巴的小狗一样......不、应该说是努力装乖的小狐狸。

“谢谢......”

覃宴只能说谢谢。

早膳吃的是包子,到了中午,又是两大盘子羊肉,这地方大家似乎都吃肉,很少吃青菜。

连续吃了两天的肉,覃宴一看见便觉得腻,实在没有胃口。

后来不知道云阑去哪摘了青菜回来,清炒给覃宴端上。

他解释道:“这菜是从一个嬷嬷那采的,如果哥哥考虑在这长住,我立马就在院子里种下青菜,以后哥哥每顿都能吃到。”

他又用星星眼望着覃宴。

“......”

覃宴在沉默一瞬后说:“我要回去的,不会在这久待。”

即便云阑次次都用玩笑的语气说这话,但他还是看出来了,云阑真的很想他留下。

覃宴不想给他留希望。

云阑立马做错事的样子:“对不起嘛哥哥,我说说而已,你别生气。”

覃宴愣了愣,抿了抿唇:“我没有生气。”

下午的时候,沈问卿果真又跑来了,缠着覃宴继续给他讲南域的故事。

看见覃宴有些喜欢地逗着小豹子玩,还说要给他抓回来一百只小豹子送给他,只要他能继续给他讲南域的故事。

覃宴知晓小孩对数字也许没什么概念,偶尔就是夸张描述,但怕他真的那么做了,于是及时拦住了他,沈问卿才打消了这念头。

平日里沈问卿都只缠着云阑,但覃宴来了之后,他的兴趣都落到了覃宴身上。

云阑总算是有机会喘口气了。

当然,看见沈问卿不停和覃宴说话,他是吃醋的,覃宴对待沈问卿的态度比对待他要更加包容、柔软、有耐心一些。

不过,吃醋归吃醋,哥哥独自在这多无聊啊,有沈问卿陪他解解闷挺不错的。

云阑对沈问卿的到来并不反感。

沈问卿毕竟年纪还小,这时候还没那么聪敏,两人聊天时,他趁机从沈问卿嘴里套出许多话,主要是关于这附近的地形和线路。

而沈问卿毫无察觉地说了出来。

不过沈问卿的单纯和开朗维持不了多久了,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被推入地狱之中。

沈问卿作为这本书的另一个主角,身世和遭遇自然不可能平淡。

他表面上是这西域一对巫药师的儿子,实际上,他是巫药师仇家的儿子。

那对巫药师之所以将他带回家养着,是因为沈问卿的生父生母乃是大陆排名前十的顶级修士,沈问卿遗传了他们的体质,并且很有可能在十岁以前生出极品灵根。

他们打算待沈问卿生出灵根之后就取走他的灵根炼药,再用沈问卿的躯体炼蛊,将他炼成母蛊。

母蛊之人在前期会被数万蛊虫爬满全身的血液、筋脉、肌肉,受尽天下之最痛,到后期完全失去意识,宛如一具尸梯,任凭操控。

沈问卿正是因为知道了这真相,差点被杀死,痛苦万分,彻底醒悟,才同云阑一起逃跑。

大概人生来就是为了受苦吧。

他们的人生全都遍布了悲哀和苦痛。

......

云阑连续睡了两日的地板,没想到第二天夜里降温厉害,次日醒来时,云阑就发了高烧。

而云阑对体温微弱的变化,以及喉咙的胀痛不以为意,一早醒来就去给覃宴做饭、烧热水、端热水。

还是覃宴发觉他脸颊红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