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余光意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睛微微睁大:“怀阑?”
覃宴一怔愣,转头望去。
对方听见薛婉心的声音时身形一顿,回过头。
“公主,没想到能在这碰到您,真是巧。”
三五句寒暄后,薛婉心请殷怀阑以及与他随行的临江镇的一位捕快一同落座。
覃宴并不是没怀疑过殷怀阑就是云阑。
只是真的见到了,还是有些意外。
为何云阑改名为殷怀阑,竟还成了镇长。
“阿宴,这便是你之前的担保人之一,临江镇的镇长,殷怀阑。”
薛婉心介绍道:“怀阑,这便是识人药馆的覃宴,覃药神,你应该认识。”
殷怀阑睁大了眼睛,双眸迸发出惊喜:“原来这就是覃药神啊,之前偶尔瞥见过覃药神一面,但从未与覃药神说过话,久仰大名,荣幸之至啊。”
殷怀阑长着一张年轻俊俏又可爱的脸庞,却说着如此客套成熟的场面话,倒让覃宴有点不习惯了。
两人伸手交握。
覃宴脸上挂上浅笑:“之前要多谢您为我担保,否则我就不能参加比赛了。”
殷怀阑说:“覃药神不必客气,似乎我比覃药神要小一岁呢,覃药神叫我小阑便好。”
“嗯......小阑。”
殷怀阑笑得一脸乖巧懂事。
两人松开交握的手。
薛婉心有些意外地调侃道:“原来你未曾见过阿宴啊,我还以为你主动愿意担保,至少与阿宴有几分相熟呢。”
殷怀阑笑笑说:“自然是对覃药神的事迹颇为了解,相信覃药神的为人,才敢主动担保啊。”
几人一同用完晚膳后下楼。
薛婉心有事需要回宫一趟,本想叫人送覃宴回宅院,殷怀阑说他正好与覃宴同路,可以顺便送覃宴回去。
薛婉心便将此事交给他,先行离开了。
薛婉心走后,两人一同沿着街走着,殷怀阑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覃宴的侧脸上。
在路过一个拐角时,殷怀阑俯下身在覃宴耳边说道:“哥哥,好久不见啊。”
覃宴停下脚步。
他转头望向云阑。
不、这一世是殷怀阑。
他的面庞逆着光,狭长的双眸泛着淡淡的光,神色深邃认真,五官冷峻与黑暗交织,不小的带着些许的压迫感。
覃宴并不意外,以殷怀阑的智商不可能认不出他。
他也知道,殷怀阑之所以在薛婉心面前装着不认识他,是因为他曾是西域人的事情不能暴露。
覃宴见他坦白,也坦白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雀苏的?”
殷怀阑说:“两年前哥哥接管医药馆,名声大噪时,我就知道了。”
“那时候我就很想来找哥哥了,可是每日在医药馆门口排队的人实在太多,想见哥哥一面都很难,今天能见到哥哥真是幸运呢。”
覃宴盯着他,像是在观察他说话的真假,好一会儿,问道:“沈问卿呢?”
殷怀阑答道:“他啊,拜了师父,现在不知在哪修炼呢。”
覃宴听到这,没再说什么,转头就走。
殷怀阑立马追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低姿态,语气却显得很开朗:“哥哥,你说我们能重逢是不是缘分?临江离雀苏也很近呢,若是哥哥不忙,我能不能时常来找哥哥呢?哥哥也可以去临江玩,那边风景很不错,到时候我带哥哥到处逛逛,吃上些好吃的......”
覃宴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殷怀阑。
殷怀阑微笑:“怎么了?”
漆黑的巷子,背对着他们的灯光,摇曳的树影,隐约穿梭的人群。
覃宴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云阑,我们都别演了,我知道,你也重生了。”
“如果你没有重生,在西域时你不会救我,你更不会为我做那些事......”
云阑似乎自以为装得很好,可当时的覃宴就已看穿了他,他仅仅是望进云阑的那双眼睛,就已看透。
云阑对他好得过头了,看似不经意却无微不至的照顾,根本不是对第一次见面的他会做的事情。
给他做饭、替他准备热水、带他看星辰、让小豹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