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他,便此生不会相见。

可南域太小,他们终究会有擦肩而过的一面之缘。

而仅仅一面,他们就再次控制不住来到他身边。

覃宴拒绝过他们的好意,之后苏枫云和邬墨就说只是想与他拜把子而已。

覃宴本以为他们只是封锁了关于他的记忆,直到——他意外得知他们喝了绝情水。

绝情水的确可以忘却挚爱之人,却又一个极大的副作用——若再次爱上挚爱之人,却无法如愿,便会遭受无限轮回之痛苦。

日日夜夜,直到记忆苏醒。

覃宴知晓这件事后,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对自己太狠了。

于是,在苏枫云和邬墨再一次被他拒绝后,拿着礼物上门讨好他时。

覃宴开了门。

见苏枫云和邬墨一如从前那般幼稚、拌嘴的画面,覃宴竟无奈地笑了。

他笑起来好看极了。

而这也是苏枫云和邬墨自认识覃宴后,第一次见他笑。

......

游执就像阴暗的老鼠一样在黑暗中窥探着覃宴。

他不惜改变容貌、改变声音、改变曾经所有的习惯。

可他还是被发现了。

就因为瞧见覃宴和别人在一起时,他控制不住露出嫉妒的表情。

覃宴早就觉得这个游执有点不对劲,陌生却又有一种熟悉感。

直到听见苏枫云喊出了他的本名。

游执将覃宴压在墙上,疯狂地压低嗓音嘶哑地喊着:“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放不下你,小师兄,我放不下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这是云阑第一次坦白自己的感情。

可是怎么办呢?覃宴已经有了裴炤渊。

游执无法再以他想要的身份进入覃宴的生活。

后来,云宴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云阑。

大概有两年吧。

听说,云阑进了寺庙,从此再无七情六欲。

再后来,云宴再次见到云阑,原来云阑没能忘却七情六欲,也喝下了绝情水。

他忘记了几生几世令他心肺痛苦之人。

却在再一次见面后,又喜欢上了他。

游执:“哥哥成亲了?可以离吗?”

覃宴:“......”

......

比起那些忘了覃宴的人来说,云霁筠是最痛苦的那一人。

但他每次出现在覃宴面前,表现得都十分淡然平静。

好似他真的释怀了从前。

直到云霁筠出现了抑郁躯体化。

他开始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想要呕吐。

他开始自蚕。

他无法静心。

他差点入魔。

直至,他开始梦游,出现在了覃宴的家中。

覃宴半夜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穿着睡衣的云霁筠,人都愣住了。

直到他发现,云霁筠瞳孔涣散,没有意识。

云霁筠是梦游。

云霁筠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覃宴牵住了他的手,将他带进屋子里。

梦游的云霁筠很听话,覃宴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唯一不听话的,是在覃宴松开牵他的手后,云霁筠哭了。

他流出眼泪,小声啜泣,睫毛被眼泪打湿,显得很可怜。

就像儿时云霁筠梦魇了一般。

那时候云宴就知道,云霁筠看着坚韧,其实他内心也有脆弱的一面。

只不过云霁筠不告诉他,他也没有揭穿。

覃宴捧住云霁筠的脸,在他额头隔着手指落下轻轻的一吻。

云霁筠瞬间止住了哭声,眨着眼,听话了。

覃宴迅速后退。

覃宴替云霁筠诊治,才发觉云霁筠的症状已经十分严重,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将会被困在心魔中出不来了。

这种病症世间罕见——

身体没有异样,可人却醒不过来了。

将人送回青云宗后,覃宴买通了云霁筠身边的小仆,让他私下将药粉掺进云霁筠的饭菜里。

这药方虽无法彻底解开云霁筠的心结,但能让他的神经变得好受一点。

覃宴本以为云霁筠的梦游会持续一段时日。

但没想到,他的梦游仅仅那一次,没有第二次。

冷静、克制,这就是云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