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误剑 春山无涯 1407 字 3天前

手放到了剑上,就像是那剑原本就长在他的身体里,所有人眼睛情不自禁跟了过去,只那一瞬间,他已经拔剑了。

他不再问为什么,也没有任何的愤怒或恐惧。他的剑已切断了对方的手臂。

指节抽搐的断臂在空中滚动,霍然砸进了一人的碗碟之中,如一道猩红的奇肴,正流出饱满的酱汁。

风寒让周泊今天一整天都喉咙发痒,但现在那种呼之欲出、无法遏制的感觉,开始演变为一种奇怪的期待。

只因这乏善可陈的一路,似乎终于有了格外的趣味。

第3章奇怪的剑

那一剑说不上快,说不上精妙,但出鞘之际完满得可怖,越是朴拙,越是让人无法相信他如何在浑身空门、受制于人的空隙,瞬间挥剑卸下一条胳膊。

鲜血淋漓地泼在地上,宛如从他衣服上直渗至地面的雨。老二还呆立在那里,伤口断面血流不止,攥着领子的手下意识松开,少年再度平递一剑,烛火不惊,而对方厚实胸膛登时出现了杯口大的血洞,飞光一去即回,平静地垂在他身边。

老二喉咙发出嘶嘶的喘夕,少年往旁边退了一步,那小山高的庞大躯体猛地俯摔到地面,已经没了气息。

所有人的心里都泛过一阵淡淡的寒意,少年显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也显然所拥有的江湖经验极少,但他已经习惯毫不迟疑地杀人。

“如果我不杀你们,你们就会杀别人。”少年缓声,“你们是否改变心意?”

“操,做掉他!”剩下的四个人,老大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四个人同时拔出了身上的武器,四板冷白刀光扑来,少年顿时身陷于囹圄之中。

关东五恶虽然脾气不好,但能行走江湖这么些年,所仰仗的正是自己自创的一套关东刀法,霸道威猛,粗中有细,借着他们天生蛮力,更是有排山倒海之凶悍。

四人齐力而动时,整个芝山客栈都被刀气震悚,诸人没有动,只是冷眼旁观着他们几个人。在这种时候何必贸然交恶?毕竟是为了宝物而来,谁人不想多占几分,无论最后哪一边死了,都能少几个与自己敌对的人,对他们来说却是好事。

周泊看了一会,低吟:“他的剑法简直是平庸无奇。”

这句话是所有人在仔细看过那剑法后,产生同样的失望。

也许少年剑客方才只是侥幸,利用别人的轻敌赢了一招,是为出其不意,可等关东五恶认真使出实力后,便难以为继。

他的剑法和现今各门派的招式都对不上,看起来有点偏门,但谈不上惊艳,反而过于“拙”,带动他身形变化,时常让人看出其中诸多破绽。

所有人都看出他被刀风压制,只是一味抵御,勉强下去也只会步入死亡。

他开始往后退,借着客栈的桌椅游走,几次刀锋紧逼,都快要嵌到他身体里去。

“这么平庸的剑,关东五恶都能打半天,看来根本是徒有其表。”周泊摇头,在座的人都修习武功,深以为然地相互点头。

钱德听他说话,虽也觉得认同,但想到先前这人弱不禁风的模样,不禁对周泊身份生出几分窥探之心,奇道:“看周公子不似武道中人,眼力却不寻常,莫非也很有造诣。”

周泊轻轻咳嗽两声,谦逊地笑答:“我虽身体不好,家中父母却曾是秋鹤苑学生,几个兄妹也习过武,便能看出些好歹来。”他通身书卷气,一看便浸银乐理经纶,父母曾是秋鹤苑的也说得过去。会到此地,不可能对玉像无意,眼前周泊不愿多透露,钱德自然识趣,没有再多问什么。

关东五恶围攻少年,听着耳畔的种种议论,背后却不觉已经沁出薄汗,不知为何,这家伙的武功确实乍看无奇,但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快地识破招数。他的眼睛没有分毫的迟疑、徘徊,所以他看起来简直没有任何一处破绽是真实的,更令人焦躁的是,其实到现在为止,四个人都没有碰到他的命门!

吕峻在一边看了数十招,忍不住开口问:“公子以为多久能分出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