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拼尽全力活着(1 / 1)

克鲁鲁掏出了手机,来电显示是总经理刘涛。

“喂,涛哥,有什么事吗?”

“你说什么事啊?你这一整天不见回来去哪了啊?也没有跟我说一声,公司你也没报外勤……”

总经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说落。

克鲁鲁则露出了笑容,他知道刘涛是在担心他。

别人都说现实残酷,老板无情,此话很有道理。

克鲁鲁人生第一次碰到的就是一个坏老板,天天画饼完了还拖欠工资,好在上天有眼让那家伙破产。

克鲁鲁也因此组织了好几次罢工。

其实被拖欠工资的不止是农民工,天底下多的是。

人们眼中只有利益,善良和慈悲都被骂作圣母。

不过刘涛是个例外,每次他宁愿自己吃亏也要让员工吃饱,所以克鲁鲁和他成为了朋友。

也帮助他让公司成功上市。

“涛哥,谢谢了,我这不是有事回了一趟老家吗,没有报备是我不对,明天我就回去。”

克鲁鲁耐心的解释,把刘涛的疑虑打消,并再三保证明天回去。

公司没有克鲁鲁不行,王秘书有些事情还不熟练,刘涛更忙,这家伙天天都不见人影,一周七天天天工作。

在奶奶的坟前,克鲁鲁讲着在桑塔大陆的故事,他告诉奶奶自己现在很快乐,而且还会神奇的魔法,甚至有机会长生不老。

如此违和的画面在这个时刻竟然出奇的和谐。

克鲁鲁这一讲就是大半夜,他的腿都跪坐麻了,不过这种感觉与分割灵魂毫无可比性。

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克鲁鲁把坟墓的边清理了一下,烧纸产生的火花也被扑灭。

“奶奶,我走了,这一走将会是永远,您的孙子在那个地方已经有了一个家……”

尽管知道这是幻境,克鲁鲁还是忍不住流出了眼泪,这种味道的眼泪这一辈子会是最后一次了。

死者已登极乐,生者继续受刑。

克鲁鲁突然感到星空王国的美好。

那里他是伟大的教皇冕下,站在最高位置,而这里他只是个小兵小卒。

借着月光走在夜路,克鲁鲁哼着小曲,那是他以前最喜欢的歌,歌词大意就是苦中作乐自己自欺欺人。

穷怎么会开心呢?

很明显就是自欺欺人嘛。

吃不饱穿不好孩子被嘲笑老婆跟你吃苦父母白头依然奔波生病无法治死后无墓地,这样如果你还能笑的出来,克鲁鲁只有佩服。

生活生活,生下来就得干活。

尽管现在已经是午夜,可马路上跑的仍然有不少出租。

只为挣那两个香喷喷的臭钱。

有些明星们天天抱怨自己不容易,可大千世界三百六十行哪一行容易呢。

就连躺着挣钱的也要防止意外怀孕不是。

随便打了辆车,克鲁鲁一边跟司机侃着大山一边在手机里订票。

铁路运营可是二十四小时不休息,里面的员工纵然是铁饭碗也依然忙忙碌碌,有的一天不能坐下来哪怕一会,有的一天一直坐着不能站。

非假期时间,高铁里面空空荡荡,一节车厢只有一两个人。

可售货员的喊声还是在每一节都想起。

与别人不同的是他们连生气都不敢,带来的永远都是笑容。

可惜啊,那样的笑容跟大部分成年人的一样,充满了苦涩。

有些专家们老说养生之法,可若生活真的富足谁还会不在乎健康呢。

唉,不知道咋回事,克鲁鲁在一个幻境里面伤春悲秋来了。

“怎样才算彻底斩断过去呢?”

克鲁鲁一路走来都在思考着,破除幻境虽然有了眉目,可是具体如何做他还是一头雾水。

当前只有一直走下去。

回到公司已经是凌晨,一夜未眠的克鲁鲁一点困意都没有,他打着出租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这是克鲁鲁的家,可虽然叫做家实际上就只是个房子。

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而这里只有克鲁鲁一个人住。

久违的冰箱电器,久违的沙发座椅,久违的床铺灯管,久违的玩具小鸡。

克鲁鲁打开冰箱,里面赫然是他穿越之前留下的剩饭和食材。

也亏他二十多年了还记得那么清楚。

“那么长时间没用过燃气灶,不知道做饭会不会超级难吃。”

克鲁鲁拿手机轻轻的放着音乐,然后开始准备做饭。

做饭听音乐是他的个人习惯,一边炒菜一边随着节奏摇摆可以忘记时间和烦恼。

菜式很简单,西红柿炒鸡蛋和土豆丝以及水煮肉片,当然少不了最喜欢的的冰淇淋。

冰淇淋克鲁鲁倒不是自己做,而是在路上买了一大堆,回家他要吃个够吃个饱。

反正是幻境,拉肚子就拉肚子呗。

发光的灯管亮的吓人,克鲁鲁的身影被照的通透,在某些孤独的人中,这些灯光显然驱不散黑暗。

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克鲁鲁做饭的味道和速度都很一般,他连饭都没有煮,就这样就着冰淇淋吃了起来。

“咦,冰淇淋配酸辣土豆丝真别扭,哈哈哈哈哈哈……”

克鲁鲁吃着吃着突然感觉自己这样好傻,然后猛的大笑了起来。

大概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吃吧。

克鲁鲁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把一只活蛤蟆放进锅里呢。

被打的老惨老惨了。

克鲁鲁吃得很慢,每一道菜他都细细品味,尽管它们的味道都是一样。

了了几盘菜,了了几瓶酒,了了几个冰淇淋,克鲁鲁就这样一直吃到了天大亮。

“斩断过去,那要不要去看看她?”

“算了,还是别去了,都那么久了,在我心中也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这里还是幻境。”

克鲁鲁喝完最后一口起身去了浴室。

原地残羹剩饭他也放着没有收拾,也不知道在等谁收拾。

“还是淋浴爽啊,热水断不了。”

克鲁鲁的身材有致,晶莹的水滴在胸肌腹肌的沟壑里翻涌,锁骨也调皮的把水藏了起来。

“等等,我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

克鲁鲁低头用双手抵着墙,眼睛看着自己因暂时缺血而蜷缩的弟弟,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某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些人再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