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1 / 1)

恶犬品德 宝光相直 1324 字 3天前

长公子莱恩或终身瘫痪】

全世界对靳妄的偏爱就像一场无声的雪覆盖下来。

靳妄只是睁开眼。

思维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心被挖空的感受先行抢占身体,胸腔里仿佛多了个正在漏风的空洞,所有的气流经过那里都会消散,什么都填不住。

窈窈,你落地了吗?

吊瓶液一滴一滴下坠,窗外的天光是朝霞还是夕阳?

你回到从小伴你长大的外婆身边了吗?

此刻在纽约的晚霞里,靳妄被鲜花环绕,却觉得自己正躺在一口棺木中,腐朽沉伦。

门外传来靳苏的声音,她正在和医生简短交谈:“……莱恩的意识恢复情况如何?后续康复方案……”

靳妄慢慢坐起来,头痛欲裂,赤脚踩上地板,拉开病房的门。

看到儿子,靳苏微顿一下:“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靳妄没说话,换上鞋子,从她身侧经过,往电梯方向走。

靳苏跟医生交代两句,就往他身后追上两步:“你受着伤,还要去哪儿?你父亲一会儿就过来……”

话音未落,电梯门打开。

奥尔登·埃德蒙站在轿厢中央,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面色阴沉,他抬起手,照着靳妄的脸狠狠甩了一耳光。

“啪”的一声,结实的掌掴。

靳妄被打得偏过头去,还在病中的身体微微踉跄,很快稳住重心,转回头来,嘴角有血迹洇出。

而他目光平静,嘴角挟着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

奥尔登身后的人们面面相觑,没有任何人出声。

靳苏在后方微微皱眉,抬手示意那群人朝莱恩的病房方向去。

他们是律师团和家族资产清算负责人,来和莱恩做最后的利益切割。

走廊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靳苏试图开口缓和:“奥尔登,这件事……”

“闭嘴。”奥尔登不悦地打断她后半句,扬手连续抽了靳妄三四记耳光,一下比一下重,指甲在最重的一巴掌里刮过靳妄的颧骨,留下细长的血痕。

“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

奥尔登压低嗓音,怒火滔天,“现在埃德蒙家多出一个瘫痪的儿子,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我要花多少精力来堵这个窟窿?”

靳苏这才上前一步,低声:“靳妄,和你父亲道歉。”

靳妄站在原地,舌尖顶了顶被打得发麻的侧腮,舔血尝到锈味:“不好意思,失误。”

“失误?”

奥尔登的胸口剧烈起伏:“我让你去杀了他,你却登上了他的车,你是想送他逃走?你竟敢违逆我的命令?”

靳妄抬眼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吊儿郎当:“哦?被你看出来了?”

语气轻飘飘的,跟看戏似的,“可惜他太过愚蠢,把自己害了,从此他再也无法扑腾在公众视野,也算达成你的目的了,父亲。”

奥尔登盯着他看了许久,胸腔里熔岩喷薄般的怒火忽尔转换为微妙的笑意:

“莱恩从小就是个难堪大用的废物,这我知道。”

压迫感极强的家主踏前一步,审度的打量在次子脸上来回扫射,

“可是你,尤金,你懂得利用人性弱点达成目的,还有本事隔绝自己的嫌疑。”

“你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聪明。”

靳苏适时开口,语气放轻几分:“看在靳妄也受了重伤的份上,轻一些罚他吧。”

靳妄没忍住,笑出声,偏过头淡漠地看她一眼:“妈妈,谢谢你第一次为我求情。”

需要特别感谢,因为在大多数时候,你只是一个沉默的帮凶。

而今天,在我明明白白、再也没有阻碍地,站在权力之路上的时候,你终于开口了。

尽管你的话,让我毫无触动。

“把莱恩送去修养院,低调养着,别让任何记者去看。”

奥尔登转过头,对靳苏吩咐道,

“观察最近的股价波动,找机会把他送到洛杉矶安德鲁那里。”

靳苏低眉:“是,我会看着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