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1 / 1)

恶犬品德 宝光相直 1338 字 3天前

:“Gill。”

年轻的管家低头看他:“是,小少爷。”

“为什么妈妈会说她可以把我‘取舍’?”小孩子的疑虑很明显,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知道答案。

Gill思考片刻,认真回答:“人的一生中有很多选择,夫人选择了奥尔登先生的权力与地位。”

孩子低下头没再说话,盯着自己沾满泥血的脚。

他们远远经过玻璃花房,靳妄无意望见明亮的玻璃上溅着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透粘在玻璃表面。

他的脚步停在这一刻,视线穿过血痕模糊的玻璃,看见里面地上一团白色的东西。

Gill也看见了,伸手想要遮住他的眼睛,孩子猛地推开他的手,冲进花房。

白色的雪貂躺在花架旁边,身体已经僵冷,浅色的绒毛上到处都是深色的血迹,眼睛半睁着,还没来得及合上。

靳妄跑过去跌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地把它抱起来,冰冷的小小身体贴着孩子同样冰冷的胸口。

稚嫩的脸庞,埋进动物朋友毛茸茸的脖颈,他浑身剧烈颤抖,一颗一颗眼泪豆子,洒进它失去光泽的绒毛里。

小靳妄上气不接下气:“谁干的?”

Gill不回答。

靳妄抬起头来:“我再问一遍,谁干的。”

Gill隔着一排被撞歪的花架,说:“莱恩少爷。”

靳妄睫毛上还挂着泪,幼弱的嗓音却冷了下去:“这里是妈妈的花房,奶糕死在这里……是妈妈允许莱恩这么做的,对吗?”

Gill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会这样一语中的,安静许久,Gill最后垂下眼:

“这是她的选择。”

突然地,靳妄笑起来,眼泪在绝望的小脸上划过无数条痛苦的河流。

小男孩紧紧抱着奶糕的尸梯,猛地站起来抓住妈妈喜爱的花瓶,举过头顶狠命砸向花架上的那些花盆——

“啊——!!!”

他开始尖叫,嘶吼,哭喊,困在陷阱里太久的小兽终于爆发愤怒的哀嚎呼喊。

花盆混乱砸碎,泥土四处飞溅,花瓣和断枝凌乱一地。他抄起旁边的浇水壶砸向花架,又踹倒了一整排藤椅。

他瘦小的身体,早就被伤口和饥饿消耗得没有力气,可他拼了命呐喊嚎啕,在冰冷的风暴里无可依靠。

只能以眼泪,以疯狂,以重复的暴力宣泄伤心恨意。

Gill站在门口,没有去拦,看着里头浑身是伤的瘦小身影,在满地的狼藉之间来回颠沛,癫狂奔跑。

美丽的蓝色眼眸被泪水一遍遍冲洗发亮,却不再有任何希望。

几个佣人闻声赶来,Gill侧身挡住,低声:“拉上隔音遮光帘,明天换一批新花,别多嘴。”

那天过后,小靳妄重头换过自己。

他开始学那些贵族小孩的礼仪,学他们的口音和笑容,在餐桌上学会说恰如其分的俏皮话,学他们会玩的东西,

他反而变得开朗健谈、散漫松弛,对谁都能笑一笑。

直到再次浑身是伤的他,在机场目送温嘉窈离去。

命运又将他打回8岁的花房之夜。

莱恩终于醒来,茫然地打量着天花板,干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你…怎么……”

靳妄听懂,微微倾身:“我怎么还活着?”

他摊手,语气轻松,“命硬,死不了。”

莱恩的嘴角抽东,咳出一个词:“父……亲。”

“父亲?啊,他来看过你,律师团也来了,不过你没醒,他们就在隔壁会议室签完文件走了。”靳妄眨眼耐心解答。

莱恩不解:“签、什么?”

靳妄略微回忆:“财产分割方案。”

莱恩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嘴里挤出几个不成形的音节:“……他……他……!”

靳妄依然不紧不慢:“你是说父亲?他已经走了,在和公关部商量如何公布你‘因健康原因永久退出公众事务’。”

甚至闲情玩笑:“听起来挺体面的,对吧?”

莱恩的眼眶开始发红,情绪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