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铎回头看徐沛:“把窗关了,吵。”
徐沛笑道:“左右议不出个章程,不如出去走走。”
他一面迈步,一面看向徐大公子,“大哥,是什么人在畅音阁练歌?”
徐大公子也纳闷。
府里并未新进歌姬戏子,那些惯在风月场打滚的艺伎歌喉好是好,却少有能唱出那么轻快活泼的感觉。
众位公子亦作如是想,好奇着那唱歌之人的真章,便互相撺掇着往畅音阁走。
这会儿功夫,宝楹已经唱完一曲《四时歌》,却没等到众人喝彩,只见徐家从小姐到仆婢,虽是笑着,那笑里又藏着几许揶揄。
她终于察出一丝不对劲,觑了空悄悄问随侍身边的白露:“她们在笑什么?”
白露也在笑。
她本是徐家的家生子,后来被送进宫服侍贤妃,又被贤妃拨去服侍燕王妃,心里却仍把自己当徐家人,乐得看宝楹的笑话。
眼见主角对此无知无觉,那么取笑便少了几分乐趣。
白露看热闹不嫌事大,悄悄告诉她:“回王妃的话,二小姐这是在戏弄你,拿你当勾栏里唱曲儿的打发呢!”
宝楹大怒。
她素来不吃哑巴亏,噌噌噌走到徐兰月面前,斜着眼乜她:“敢问二姑娘,琴瑟琵琶、笙管笛箫,你会哪一样?”
徐兰月慢条斯理地搁下手中茶盏,不无骄傲地说道:“我都精通。”
“那好,我想听琵琶曲儿,你奏来吧。”
徐兰月仍是慢条斯理道:“我习乐律,是为修身养性,不作娱人之用。抱歉,恕难从命。”
宝楹长长地“唔”了一声:“不会就不会嘛,还找那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谁说我不会?”徐兰月从没被人这样质疑过,一下子涨红了脸。
宝楹在她身边坐下来,学着她慢条斯理地喝茶:“你不敢奏,可不就是不会?”
“谁说我不敢奏?”
“那你奏来。”
“这……”徐兰月哑口无言。
她若是奏了,那岂不是被反摆了一道,当着一众下人的面,她丢不起这个人。可若不奏,凭宝楹咬定她说谎,自己面上也无光。
白露见状忙道:“王妃莫要胡闹,得罪了二小姐,对你有什么好处?”
徐兰星亦开口替她姐姐解围:“王妃,我们徐家是钟鼎诗书人家,做不来那等献伎娱人的事,你不要强人所难!”
“什么献伎娱人?”宝楹振振有词道,“我只不过是把二姑娘让我做的事也让她做一遍,怎么就成强人所难了?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都不懂,还钟鼎诗书之家呢,‘终’鼎‘撕’书之家还差不多!”
“你……”
徐兰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们这样的贵女,即便与人口角也是绵里藏针,哪有宝楹那样直白上脸的,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殿下来了!”“见过殿下。”
这当口,门外传来下人们乱乱的问安声。
阁中众人循声望去,见外头走入几个玉带金冠的华服公子,为首之人神色冷然,正是宗铎。
显然,方才那番争执已被他们尽收耳中。
第12章娶她的真相
宝楹一时呆住。
她说那番话,不过是为自己出气,哪里料到宗铎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听到她这样说他外祖家,肯定要气死了。
徐家姐妹也是面面相觑,徐兰星先发制人,抓住徐大公子的手臂便开始哭诉。
“大哥!王妃听说姐姐擅长音律,就逼姐姐弹琴给她听。姐姐不想,她便说这些话来抹黑我们徐家门楣……”
“兰星!”徐兰月喝止她,款步走到宗铎面前盈盈一礼,“殿下,是兰月招待不周,怠慢了王妃。王妃只是一时口不择言,还望殿下勿怪。”
眼见宗铎的脸色越来越沉,徐兰月转头看向宝楹,姿态也放得越发柔婉,与方才冷傲的模样判若两人:“王妃,你想听什么曲子,兰月这就让人取琴来弹奏,只盼你不要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
宝楹震惊地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