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令皇后对她的态度这般殷勤?
他环视了一圈殿内的宫人,没找到白露的身影,想找人问也找不到。
宗铎心下不豫,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不多时,宫人回说轿子已经备好,宗铎亲自扶了宝楹送她出去。
跨出殿门,宗铎低声问她:“为什么会到玉河桥去?”
她是第一次来西苑,若无人引路,她找不到那地方去。
宝楹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是一个穿得很威武的人人带我去的。好像……叫什么腰果。”
宗铎心下一凛。
他就知道不是意外。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漏了个空子给姓姚的。
可是看她那没精打采的模样,他也说不出责怪的话。
送她上了轿子,宗铎却没让人起轿,撑着轿门问她:“在万寿宫和飞仙阁那会儿发生了什么事?”
宝楹呆呆地摇摇头。这突如其来的落水真把她吓坏了,哪里还想得起之前的事。
宗铎还欲再问,夹道上又有一个宫人快步走过来传话:“三殿下,贤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宗铎只得放下轿帘,让人送了她出去。
贤妃虽不至西苑,只怕这会儿比赛的结果也传到她耳朵里去了。一想到还要应付她的问责,宗铎就一阵头痛。
途径太液池,他特意折到玉河桥的栏杆断处。
此时那断掉的石栏周围拉起了一圈红绸带,宗铎迈步进去,指尖轻触栏杆断口处,又弯腰拾起一截碎块,拿在掌心观察片刻,若有所思地看向池面。
他想起来了,她落水的那当口,桥上人仰马翻,唯有姚过远远地站在一旁,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到了嘉福宫,殿外的连廊上站着儿名宫女,宗铎一眼就看到了白露的身影。
他什么也没说,走进殿内向贤妃半跪施礼:“儿臣拜见母妃。”
贤妃倚坐在罗汉床上打量他。
宗铎没有戴冠,只以一支玉簪束起墨发。方才顶着日头一路走来,湿发干了不少,只是肩领上还透着一圈水渍。
贤妃并不叫他起来,冷冷问道:“你那小王妃如何了?”
“她没有大碍,已经送回王府了。”
贤妃冷笑一声:“你也知道她没大碍!西苑那么多宫人待命,还怕她淹死了不成!你那会儿离终点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为什么非要跳下去救她?”
宗铎平静解释道:“因为她是在儿臣面前落水的。若是儿臣视若无睹,就算冲线夺魁,一样会落下被人攻讦的把柄。若是因此丢了巡盐御史之位,还落个薄情寡义的名声,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贤妃听他句句在理,只得恨声道:“不是说那施氏天生凤命吗?怎么刚嫁过来,就搞砸了你的大事?”
“母妃不必怪她。她恰好在我面前落水,事出巧合,很明显是有心人的安排。”
贤妃久居深宫,自然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仍咽不下这口气:“就算她落水是针对你的阴谋,可是说到底,还是怪她自己不安分!好好留在飞仙阁什么事也没有,她非要跑到那桥上去,她不乱跑,谁能拿她作筏子?”
宗铎垂眸道:“母妃教训得是。回去之后,儿臣自会惩戒她。”
“我看也不必回去了,现在把她叫来,本宫亲自教教她规矩!”
“她落水受了惊,已经回王府去了。母妃便要惩戒也不在这一时。”
贤妃柳眉微挑:“你这是在回护她?”
“儿臣不敢。”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贤妃冷冷道,“你在徐家,为了她,驳了你表妹的面子。是不是?”
“儿臣不是为她。只是不喜欢那些小动作。”宗铎抬眸看着贤妃,“徐家有时逾矩太过,儿臣不得不敲打一二。”
“逾矩?”
贤妃短促地笑了一声,噌地从罗汉床上站起来,伸出手指指着半跪在她面前的宗铎。
“当初徐家请大儒给你开蒙,你怎么不嫌逾矩?徐家请来江湖顶尖高手教你武艺,你怎么不嫌逾矩?现在翅膀应了,想摆脱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