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您这处,便是赵王那儿了。”
姚过的目光掠过宝楹瞟向内间,珠帘半卷,正好能望见榻上微乱的被褥。
他挑高眉毛,讶然道:“怎么,殿下还跟王妃分床睡呢?”
面对姚过探究的眼神,宗铎很是淡然地说道:“王妃闹小性子罢了,方才正哄着呢。”
宝楹听罢,更不高兴了。
明明是他不好,怎么好意思把黑锅甩到她头上呢!
她抬眸瞪了宗铎一眼。
姚过方才一进屋,便注意到了跟河豚一样气鼓鼓的燕王妃,因此也不起疑,只是挑着眉笑道:
“咱家虽没有机会成家,却也知道这女子的小性最是难哄。只是殿下切莫顾此失彼,在旁的事上出了纰漏,可就不美了。”
宗铎警惕地看着他:“公公指的是什么事?”
姚过意有所指:“殿下手上在忙什么事,咱家指的就是什么事。”
宗铎心下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公公放心,明日的狩猎自然不会有什么纰漏。”
姚过不置可否,意味深长地朝他施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门扇一阖,宗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姚过今夜的造访,里头试探之意太过明显。难不成是北元之事泻露了风声?
宝楹不懂察言观色,眼巴巴地盯着那盏羊乳羹。皇上都觉得好吃的东西,那得多好吃啊?
虽还在生着气,却忍不住扯了扯宗铎的袖子,主动结束了她单方面发起的冷战:“殿下,我也想吃,给我吃一口。”
宗铎回过神来,一言不发地将盖碗推到她面前。
宝楹欢天喜地地揭开碗盖,羊乳清甜的香气四溢开来。
她拿银匙轻轻地搅拌了一圈,很公平地说道:“你一半我一半。”
宗铎心不在焉地回答她:“我不吃。”
“全给我呀?”
宝楹眼睛亮了亮,手上已忍不住动了起来,舀起一勺羊乳羹送入口中,雪腮又鼓了起来,却跟方才的气鼓鼓不同,甜甜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到了眼梢。
看着她那高兴的神情,宗铎也不由微微莞尔。
“本来皇上就是赐给你的。”
皇上待她是有点不同的。
不过眼下,他无暇琢磨背后的缘由,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立刻确认北元之事是否走漏了风声。
他唤来一个宫人,命其悄悄把韩曜和徐沛叫过来。
耳房里亮起一星灯火,徐沛和韩曜都闻讯而至。
比起徐沛的不明所以,韩曜面色沉重,已然知道宗铎传唤他所为何事。
半刻钟前他收到最新的密报,昨日送往北元的信被东厂的人截下了。
姚过是东厂提督,素日跟赵王宗铆来往密切,给他抓到这个大把柄,岂有不把燕王府往死里踩的道理。
徐沛犹如寒冬腊月兜头被浇了一盆冰水,顿时心都凉了,立刻上前揪住韩曜的衣领,目眦欲裂地低吼道:“你们怎么办事的?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出岔子!”
“留芳,坐下。”宗铎沉声喝住他。
韩曜很惭愧:“殿下,自巡盐御史那桩事之后,东厂盯我们盯得很紧。这次冬狩出京,一时没在跟前看着,让东厂钻到了空子。”
宗铎面沉如水,不过比起追责,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力挽狂澜。
他眉心微敛,开始思索起了对策。
他的信件写得很隐晦,哪怕姚过拿到了信,也只能从中猜测一二,否则,今夜也不会特意过来试探他。
没有实据的消息是不能呈到御前的,因此,姚过一定会派人核查。从行宫回京,中间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就是他争取转寰的机会。
宗铎吩咐韩曜:“让你的人赶在那东厂探子回京之前将其截杀。”
徐沛崩溃地嚷道:“杀了那探子有什么用?姚过已经知道了,传到皇上耳朵里是迟早的事!”
宗铎冷睨他一眼。徐沛平时还算能干,只是经不起事,出一点岔子就自乱阵脚。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那把姚过也杀了不就好了。”
徐沛和韩曜大吃一惊。
姚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