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云豹,一支羽箭干净利落地贯寒了它的咽喉。
四周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是豹子!”
“好漂亮的箭法!”
……
宝楹见下边陡然热闹起来,忙踮起脚探头张望,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
只见几名内侍抬着一头大猫奉到御前,她没见过豹子,乍然见到它怒目圆睁,龇着一口獠牙的模样,猛地吓了一跳。
紧接着,又见她那便宜夫君走上前,跟皇帝说了几句话,而后朝一个牙牌太监道:“陈公公,这雪豹的皮毛剥下来后,让针工局拿去做一件裘衣给燕王妃。”
风把他的话音一字不落地传到殿台上,女眷们闻言纷纷炸开了锅。
众人艳羡的有,嫉妒的也有,其中当属晋王妃和赵王妃的脸色最难看。
晋王妃自不必说,她撺掇宝楹去找燕王要豹皮,本意就是为了让他们夫妻失和。可是谁能想到,连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燕王都愿意满足她啊!
赵王妃的脸色同样冷沉得紧。
她出身高贵,可以说荣安郡主之下,满京贵女唯她最尊,是以颇有些目无下尘的自傲。
出嫁之后,虽屡受磋磨,然而毕竟是皇家媳妇,天下独一等的婚事,内心尚能自洽。
可是燕王妃的存在一次次地击碎了她引以为傲的底气。
这个没见识的小官之女,轻松当上她的嫂子不说,还在人前出尽风头。而自己堂堂公府嫡女,却要处处看着婆母的眼色,谨小慎微地度日。
她暗咬银牙,目光望向被众人团团围住的宝楹,只觉得此情此景比茫茫雪地还要刺眼。
宝楹听着众人的道贺,怔然望向下面的人群。
宗铎立在那头雪豹旁边,正好举目望上来,挺拔的身姿清绝无双,周围的几位皇子都沦为了他的陪衬。
她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昨晚他明明拒绝了她的。他还说她只配拥有兔子皮,昏了头都不会把豹子皮给她。
可恶,难道说他也懂欲擒故纵之法?
宝楹觉得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回头还得向如茵请教一下,如何反制别人对她的欲擒故纵。
迎凤台下的皇帝也转头看了上来,遥遥地冲她招手。
宝楹不敢怠慢,连忙转身下了楼,拎着裙子小跑到迎凤台上。
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皇帝站在中间,笑容很是亲切:“小宝儿,三郎送你的这份大礼,可还喜欢?”
宝楹倒不觉得这昵称有什么,可是周围的人纷纷变了脸色,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试探。
宗铎垂目敛下眸光,上前道:“禀父皇,儿臣狩猎之时不慎受伤,且先告退下去包扎。”
宝楹闻言,这才注意到他衣裳上的大片深色血迹,顿时脸色一白。皇帝的面色却不见半分紧张,淡声道:“下去吧。”
“谢父皇。”
宗铎垂首退下,见宝楹还在呆呆望着他肩上的血迹,便伸手拉过她的手,牵着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迈着大步往寝居走去。
他人高腿长,她只得提着裙子一路小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殿下,你伤得要不要紧啊?”
“殿下,你走慢一点呀。”
……
直到回到寝居,宝楹累得直喘气,一张小嘴还在不停地叭叭:“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豹子皮不可,你那么拼命干什么,受伤很痛的。”
虽是嗔怨,那语气里又带着小小的自得。说到底,他还是不忍心拒绝她,宝楹心里可得意。
宗铎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别自作多情。这张豹子皮是给你的酬金,帮我办件事。”
“啊?”宝楹一愣。
宗铎回过身去将房门关上,紧接着开始解带脱依。
不好吧,天还没黑呢!宝楹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捂住胸口,警惕地盯着他。
这一会儿工夫,他已经解下了上衣,露出劲拔结实的上半身。
她又赶紧捂住眼睛,却忍不住偷偷张开一线指缝,乌溜溜的眼睛躲在指缝后面悄悄观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