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起来忝舐着信封,飞灰寸寸落在躺在地上的姚过身上。
烧尽信封,宗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奄奄一息的姚过。
十年磨一剑,霜刃不曾试。
昔年呼风唤雨、在内廷和江湖中享有盛名的姚督主,原来也不过是他手下的一员败将。
宗铎举起手中利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咽喉。
“且慢!”姚过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意志,飞快地说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皇上为何对燕王妃青眼有加?”
宗铎一怔,长剑堪堪停在离他脖颈半寸之处。
姚过觑机暴起,勾指成爪,使出他的独门绝技摧心爪,抓向宗铎的心口要害。
宗铎急速后退,只是已来不及,左肋受了姚过一爪,鲜血立刻喷涌而出。他捂着伤口后退几步,手中长剑弹掷飞出,结果了姚过的性命。
鲜血止不住地从指缝间灌涌出来,宗铎心头泛起一阵不可思议:他处事一贯谨慎,没想到竟会在这种拙劣的把戏上栽了跟头。
凭姚过的武学造诣,若非已是濒死之时,这一爪只怕能当场令他毙命。
饶是如此,他也受了很重的伤。
宗铎咬牙撕凯外袍的衣料包扎伤口。
今夜的晚宴是必定去不成了,只怕连伤势都掩盖不住。到时姚过之死事发,他又伤得凑巧,只凭宝楹一个人的证词根本不可能替他开脱……
不过眼下顾及不了这许多,此时天色已晚,必须尽快回到行宫。
宗铎将现场留下的痕迹草草清理干净,跌跌撞撞地走进夜幕中。
仲冬日短,残阳一落,天色瞬息之间暗下来,风刮得更大了。
宝楹低头认认真真地找着帕子,眼睛被那苍茫雪色刺得生疼,找了处石凳坐了一会儿,再抬头时,惊觉天已经黑透了。
她记得宗铎说过,天黑后通往围场的宫门都会关闭,到时候被人发现她还在外面游荡就不好了。
宝楹忙往回走,可这梅林疏影横斜,赵王妃带她入林时刻意七拐八绕,她记性又差,天色又黑,哪里还找得到来时路。
劲风将枝叶刮出簌簌怪声,天上又飘起来鹅毛雪花。
在林子中摸索了好一阵,夜色愈深,风雪愈大。
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野兽的皋鸣,宝楹害怕极了,双手拢在嘴边喊人,声音也顷刻消散在风声中。
她此刻又冻又饿,像一只被遗起的小狗,心里惶恐又委屈,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走了不知多久,忽然瞧见梅林的边界,她顿时心中一喜,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却发现外面不是熟悉的连廊亭阁,而是一片无际的野地。
半人高的杂草被风吹得窸窣作响,远处山林黑压压的,时不时地亮起几星磷火。
宝楹呆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
可是,她又不敢再折回那黑黢黢的梅林里,只得裹紧了身上的斗篷,硬着头皮往前走。
“有人吗?心柔,你在哪里呀?”
宝楹喊着喊着,豆大的泪珠忍不住滚落下来。
此刻,她分外怀念起宗铎来。
虽然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可是有什么事情,他总能够帮她摆平。
也不知道他的事情办完没有,如果他回去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带人过来找她的吧?
“殿下,你快点来呀,我好冷,我好饿……”
宝楹搓搓手,拉起斗篷的兜帽紧紧罩住脑袋,以此抵御风雪的侵袭。
远处传来一声狼啸,被风声送至耳边,仿佛就在身边似的,她浑身的汗毛顿时吓得耸立起来,提着裙边没命地往前跑。
跑出不知多远,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啃了一嘴雪泥。
宝楹狼狈地爬起来,回头一看,夜色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只见那颀长的轮廓横躺在地上,上半部分还在微微起伏——
好像是个人!
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耳朵没命地尖叫起来。
可是嗓子都快喊劈了也没人理她。
没办法,宝楹只得给自己壮了壮胆,哆哆嗦嗦地爬过去,借着雪地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