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1)

逢楹 九方沅 1390 字 7天前

鬓边,鼻尖跟两颊冻得红彤彤的,倒像抹过了头的胭脂,分外俏皮可爱,一时不觉看得痴了,连此行的目的都忘了。

宗铆也是个急性子,略带兴奋地开口道:“三哥伤得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不知道,太医在里头医治呢。”

宝楹没精打采地朝内间努了努嘴。

高延道:“燕王妃,咱家奉皇上之命特来垂询,三殿下怎么会到围场去,又怎么会受如此重伤?”

宝楹心里暗道:徐肺这家伙真是料事如神,他怎么知道这些人会问这个问题?

幸好徐沛提前教了她应对的话,她可是在心里反复诵念过的,应付这些盘问不成问题。

她慢吞吞地背诵道:“我在围场迷了路,殿下出来找我,途中遇上了一头老虎,他把老虎打跑了,自己也受了重伤。”

怕他们不信似的,她又强调了一下:“一只白额吊睛的,大老虎。”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宗钺反应最快,立刻道:“不可能。入夜后虽有野兽在附近出没,但最多也只是黑熊猞猁之类的小型猛兽,老虎是断不可能在行宫附近出现的。”

被他这么一说,宝楹顿时想起来了,好像是她记岔了,徐沛嘱咐她说的确实是黑熊。

可事到如今,改口是不可能的了,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就是老虎啊,我看得真真切切。”

宗钺此刻越发笃定宗铎受伤之事有鬼,好整以暇道:“那好,请三弟妹答我几个问题:你们在何处遇险?那头老虎是什么模样?伤了人之后,它又到哪里去了?”

可怜宝楹的脑瓜都快转不过来了,只能结结巴巴道:“天那么黑,谁看得清楚呀?那老虎许是、许是白色的吧。它被我们殿下所伤,夹着尾巴逃命,谁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宗钺回头朝众人道:“照三弟妹所说,那老虎受了重伤,必不能远遁。既如此,明日天亮派人搜山,若能寻到那头白虎,便可验证话中真伪了。”

宝楹急眼了,噌的一下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在骗人吗?在围场遇险的人又不是你,挨冻受怕的人又不是你,凭什么怀疑我,呜呜呜……”

她本就心虚,见自己的谎言被人质疑,很不争气地掉起了眼泪。

她这一哭,水汪汪的杏眸泛着红,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沾在一起,恰如梨花一枝春带雨,说不出的可怜可爱。

宗铠最先看不过眼,皱着眉头道:“二哥,人家本就受了惊吓,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宗钿亦打起了圆场:“三弟被什么所伤,一会儿太医出来,一问便知。哪里用得着兴师动众去搜山!”

高延也忙道:“王妃自然是不会骗人的。王妃今晚受了惊吓,一会儿咱家让人送碗安神汤过来,王妃喝完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啊。”

方才步步紧逼的宗钺也没了主意,只得干巴巴地安慰她:“本王不过是关心三弟,多问了几句罢了。何时说过怀疑你了?”

众人一溜地安慰着宝楹,好不容易哄得她止了眼泪,那宗铆却越想越不对劲,灵光一闪,揪出了她话里的错漏:“戌时一到,通往围场的宫门应该关上了才是。三皇嫂怎么会在围场迷路?”

高延真是眼前一黑,好不容易哄好了这个祖宗,那个祖宗又发起难来。

宝楹这会儿倒不哭了,只是幽怨地瞪了宗铆一眼。

她倒险些忘了,若不是陪赵王妃去找那劳什子手帕,何至于经历这一夜惊魂。

也不知道赵王妃回去没有。她对行宫那么熟悉,应当不至于像自己一样迷路才是。

当着一屋子男人的面,若说赵王妃丢了帕子,总归有损名声,宝楹便没有挑明,只道:“回去问问你家王妃就知道了。”

众人万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赵王妃的事,宗铠看热闹不嫌事大,忙道:“三皇嫂,你不用怕,将原委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我们自会为你做主。”

宗铆瞪了他一眼。

宝楹正踌躇着要不要说,忽然内室的珠帘“啪”的一声掀开了,小江陪着张太医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