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换作旁人受到夫君这样的冷待,有几个能像她这般泰然处之的?
小江扪心自问,哪怕放他到宝楹这个位置,也做不到像她那样宠辱不惊。
宝楹酸溜溜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欺软怕硬吗?要是他娶的是徐家姑娘,这会儿恐怕大胖小子都揣上了。”
“其实,殿下要是娶了徐姑娘,我看他照样也是冷落她。”
“为什么?”宝楹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殿下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隐疾?哈哈哈哈!”小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好不容易止了笑,捂着肚子道,“殿下就算有疾,恐怕也是心疾。唉,说起来,都是贤妃娘娘耽误了他。”
贤妃娘娘?
宝楹连忙将耳朵竖了起来。
小江告诉她,别看贤妃在宫里的地位斐然,其实那都是借徐阁老的光,她其实并不得圣宠。
也正因此,贤妃把精力都放在了培养儿子上,要求他事事争先,以讨皇帝的欢心。
可是,哪怕宗铎样样拔尖,都不如宗铆的一句撒交令皇帝开怀。
得不到皇帝的青眼,面临的便是贤妃的惩罚。宗铎小时候总是挨贤妃的打,脸上的巴掌印没消退过。
小江那会儿才五六岁,跟在他爹身边做药童,总是被喊去给宗铎治伤,一来二去,两人便熟识了。
后来宗铎长到十一二岁,在徐阁老的规劝下,贤妃总算是不打他了。
不过,他因此很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身边只留了元仪一个近身内侍,连皇子们十六岁时尚宫局拨派的晓事宫女,也都被他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铎那个冷僻的性子有时候我都受不了。要不是看他出手还算大方,我早就远远地跑开了。”
说到这里,久不见她搭话,小江别过眼望去,看到王妃低着头,正悄悄抹眼泪呢。
宝楹抽抽噎噎的,心里难过极了。
她从小到大,没被爹娘说过一句重话,偶尔淘气犯了错,爹娘还得哄九句再教一句。
她真没法想象怎么会有人从小被打到大。就是来福和来寿,在她家也没挨过几顿打呢。
更何况,宗铎在她眼里是很风光的。出身尊贵,炊金馔玉,银子当流水花,仆婢当牛马使。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小时候竟过的这般苦日子。
苛刻的娘,偏心的爹,叫她当公主她也不干!
“呵呀!你哭什么?”
昨晚见识了她那说哭就哭的本领,小江还真有些头大。
他对宝楹说这些陈年往事,是想让她对宗铎上心点,可不是为了把她弄哭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有一个姑娘真心实意地为他感到难过,这又何尝不是铎的福气呢。
第38章表白
入夜交班,忙活了一天一夜的小江终于能歇下了。
他交代宝楹,如果宗铎夜里发起高热,就去耳房喊他过来。
宝楹直点头:“你放心吧,我可会照顾人了。”
小时候,施大路还没有官身,为了封妻荫女,他抓贼总是最拼命的那个,经常弄得一身伤回家。
珍娘拿白酒纱布替他清理创口,小宝楹就在旁边唱歌给爹爹听。可是她觉得那伤口看起来很疼,一边唱一边哭,倒要爹爹娘亲一起反过来哄她。
现在她转换成了珍娘的角色,虽然她和宗铎不是真夫妻,不过……看在那每个月五十两银子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伺候伺候他吧!
宝楹坐在床边,见宗铎双目紧闭,脸上白得像尊瓷,没有一丝血色。
他受这样重的伤,皇帝竟然没来看过。宝楹想到小江的话,心里很不忿。
她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男人的脸没有她的滑,下巴上淡淡的青茬微微扎手,不好摸。
“呸,就你不喜欢肢体接触,姑娘我还不稀罕摸嘞!”
宝楹自言自语,把他贬损一顿,又道,“要是咱们小时候认识就好了。我让爹爹带你去买糖葫芦,娘亲给你蒸包子。卫轩帮你出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