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敲门砖,他能在宗铎身边站稳脚跟,靠的是他一身医术和在太医院的关系。
宗铎要是讲情谊,那他的表弟兼伴读徐沛就不会当众挨大耳刮子了。
是以小江虽然喜欢插科打诨,不过也会看宗铎的脸色。
自他受伤以来,情绪仿佛外露了许多,收拾完徐沛又警告自己,细细想来,一切根由都在王妃。
一定是她的凤命起了效果,宗铎开始看重她了。
无论如何,小江还怪替宝楹高兴的。
殿下虽无什么情分可讲,不过他对有用的人,向来很大方。
过了两日,宗铎的伤情稳定了许多,准备起驾回京。
好在因为他受伤的缘故,宝楹不用跟他同乘一辆马车,路上倒也还算自在。
回到王府,孙姑姑早就得了信,命人将昭明殿收拾了一番,领着众人在门口迎候。
宝楹先下了车,孙姑姑见了她,脸上很有些心疼之色:“王妃瘦了。”
宝楹不由摸了摸脸。
嗯……虽然在行宫活动量很大,可是她吃的一点儿都不少呢!竟然还瘦了,看来回来之后还得好好补一补。
等宗铎下了马车,孙姑姑便顾不得这头了,连忙走到宗铎的轿辇旁,细细朝小江问过他的伤势,又对宗铎道:
“殿下,您受了这么重的伤,该回昭明殿养着。昭明殿是王府正殿,聚一府之气,这样才好得快。”
宝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哇,她才不要跟宗铎住在一起呢!
没想到宗铎竟然什么也没说,同意了孙姑姑的安排。宝楹就不太高兴了,宗铎住进了她的寝殿,那她就没有以前那么自由了!
她挂着张小脸,不情愿地跟着他的轿辇回到了昭明殿。
小帘飞奔出来迎接宝楹。
阔别多日,小帘见到自家小姐可高兴了,看宝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她不免有些受伤。
“小姐,你怎么看起来很不高兴啊?”
宝楹幽幽道:“我想起了一个鸠占鹊巢的故事。”
“鸠占鹊巢?那是什么东西呀?”
“就是有一只叫鸠的鸟,他受伤了,就非要住进鹊的小窝里,挤压鹊的生存空间!”
一旁的宗铎轻笑了一声。
宝楹立刻炸毛了:“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宗铎慢条斯理地纠正她:“鸠占鹊巢,说的是鹊把巢让给鸠住了一段时日,她就把巢当成了自己的了。鹊要住回来,她还不乐意。”
宝楹飞他一记白眼:“那不是跟我说的一样嘛!”
回到昭明殿,里面窗明几净,纤尘不染,仿佛主人从未离开过。
只是屋里糊了新的窗纱,从香叶红换成了晴山蓝,莫名有了种清冷澹然的感觉,宝楹走进来的时候,恍惚觉得踏入了别人的屋子。
不过,她的注意很快被屋里那面落地琉璃镜吸引。
原本放了三围罗汉榻的地方,此时立着一面屏风大的雕花琉璃镜,镜面清晰透亮,连她眼尾的那粒小朱砂痣都照得分明。
宝楹是个爱美的姑娘,站在镜子前照了半天,快被自己的美貌迷晕了。
直到入夜更衣安歇,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那张罗汉榻不见了,屋里就只剩了一张大床,晚上要怎么睡觉呀?
转头一看,宗铎己经躺上了她那张千工拔步床,虽然己经换了新的被褥,但她还是有种被人偷了家的感觉。
她蹦到宗铎面前:“我没有床睡觉了。”
宗铎看了她一眼,屈指在床横柱上敲了敲:“这不是床么。”
宝楹踌躇着,不太想跟他同睡一张床:“算了,我去耳房跟小帘睡。”
宗铎慢悠悠道:“耳房里没有地龙。”
“这……”
宝楹犹豫了。
没有地龙可不行,她最怕冷了。再说了,小帘的床也小小的,哪有这张大床舒服。
她抓着被角,期期艾艾道:“那、那先说好了,咱们是床搭子,你不可以再随便亲我,也不可以跟在行宫时一样耍流氓。”
“我耍什么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