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些出神地看着面前这对璧人,仿佛想起了他的青葱岁月。就连最讨厌宝楹的赵王宗铆也不得不承认,这燕王妃确实有几分姿色。
各自落座以后,宝楹还能感受到各处投过来的目光。她悄悄抬眸去看宗铎,却见他低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哼,有本事一辈子也别看她!
宝楹好生气恼。
倒是宗铎旁边那不知道什么王的盯着她看得目不转睛,都快给她脸上盯出两个大洞来了。
她没好气地冲那人翻了个白眼。
宗铠回味了半天。
宜喜宜嗔,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姑娘,给老三这厮当媳妇真是暴殄天物。
他暗暗剜了宗铎一眼。
宴席还未开始,皇帝先赐了一壶珍品蜜酿给宝楹。
“小宝儿,这是今春最早的贡酒,用四时鲜果酿制而成,甘甜可口,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宝楹起身谢过皇帝,却没注意到众人脸色都变了。
德妃道:“燕王妃好福气,往常年夜宴的第一壶新酒,皇上都是赐给贵妃妹妹的呢。”
贵妃经不起挑拨,闻言觉得脸上挂不住,便开声向皇帝抗义:“皇上!臣妾都没喝到呢,赐给她一个小辈,这像什么样子。”
皇帝微微沉了脸色:“你是做长辈的人,跟她一个小辈计较,这又像什么样子?”
贵妃没想到皇帝会当场让她下不来台,顿时吓得噤若寒蝉,再不敢吭声。
皇后的目光在贵妃与宝楹之间逡巡,唇角渐渐露出一个了然的淡笑。
对席间的暗潮涌动,宝楹是浑然不觉。
她尝了一杯皇帝赐的蜜酿酒,感觉跟从前喝过的果然不同。那酒水醇郁绵长,却并不呛人,反而有种果香的甜味,好喝极了。
等到宴席开始后,她忙着品尝御厨的手艺,更无暇去听席间众人绵里藏针的交锋了。
她吃东西相当讲究,一定要甜咸参半,荤素搭配。吃得多了,就配一口佳酿解腻,不多时,一壶蜜酿酒便见了底。
皇帝见她爱喝,又赐了一壶珍品蜜酿给她。
宗铎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对面的宝楹。也不知她的酒量如何,怎么敢将酒当水喝。
酒过三巡,正是宴席的高朝。
皇帝说起北元新君登基的事。
一年前大靖和北元先王订立了盟约,两边互不侵饭。可如今新君登基,还不知那盟约能不能作数。
皇帝的意思,是在皇子们中挑一位出使北元,借着道贺新君的名义,跟北元如今的新王木里续定盟约。
木里早前是北元犯边的先锋,皇子们都知道这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说不定到了北元被那木里扣押下来,没个十年八年还回不来,因此谁也不肯主动请缨。
宗铆直接道:“三哥在北疆跟木里交过不少次手吧,我看你们都是老相识了,让三哥领这项差事再合适不过。”
宗铎不语。虽然这出使的差事他是志在必得,但此时太过积极反倒引人生疑,因此他也不肯表态。
几位亲王为着谁去北元你推我挡,半天也议不出个所以然来。
皇后不耐烦听他们讲那些朝廷大事,别过话头道:“本宫这么多儿媳,唯有燕王妃不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不知道你可擅长些什么才艺,不要怕丑,献给父皇母后看看。”
宗铎闻言立刻道:“回母后话,内子贪玩,并不通什么才艺,只怕要见笑,还是免了罢。”
宝楹一听他当着人前说她什么都不会,立刻便不高兴了。
她站起身来,朝上首的皇后道:“回母后话,儿臣会唱歌,而且唱得很好听。”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余光乜向皇帝,见原本兴致缺缺的皇帝也坐直了身子。
她忙笑道:“那可正好,这些靡靡之音本宫也听腻了,就请燕王妃来给本宫洗洗耳朵。若是唱得好,重重有赏。”
宝楹一听有赏,顿时高兴地提着裙子离席,走到了殿堂正中。
魏王妃被禁了足,这次宫宴由沈侧妃代为出席。
沈侧妃听得出皇后的话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