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鼻尖又开始泛酸了。
她觉得自己好不争气,他不理她的时候,她硬是不哭一声,可是他轻飘飘一句关心,就把她好不容易武装起来的铠甲瞬间打穿。
她张口朝他胸口咬了一下。
宗铎“嘶”了一声,掰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开,一根手指横在她两排贝齿上。
“怎么老咬人。”
宝楹咬住他的手指,左右磨了磨牙,眼睛在暗夜里亮得惊人:“谁期付我我就咬谁。”
宗铎想起她咬那舞姬和从前咬宗铠的壮举,不由微蹙起眉头:“咬我便罢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你也不嫌脏。”
宝楹又哼了一声。出了这口气,她又愿意跟他说话了:“你的伤口怎么了?”
“没怎么。”宗铎侧过身来搂住她,“这几天不赶路,你好好休息。”
宝楹没多想,想着他的伤这么久也该好了,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摸索。
宗铎扼住她乱动的手,眸光渐渐幽深起来:“你不是不方便么?”
宝楹眨眨眼:“就玩玩,不真来。”
宗铎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先前为了养伤,一直忍着不碰她。后来伤好了,两个人却闹起了矛盾。现在好不容易和好了,她身上又不方便。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之前哪怕是最亲密的接触,他也保持着一丝克制,不会轻易地让她碰到那处。
可今夜却是他心甘情愿,捉着她的手……
那柔软的手指贴上去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想起那时候她在韫晖堂的桌子底下冒犯他,当时他非常生气,甚至没克制住冲她发了脾气。现在想来,令他生气的根源不是因为她的冒犯,而是愤怒于自己的失守。
宝楹不学无术,对红袖添香的雅事一窍不通。她不得章法地握起那沉甸甸的墨锭,作画用的白墨,泛着浅粉的流光。
左支右绌地研了两圈,墨锭在砚台上打着滑,溅出几点墨汁来,落在他的书函上。
宗铎只得教她如何研墨,他握起她的手,按着墨锭在砚台上缓缓画圈。重按,轻推,慢磨。墨锭在砚心里一点点化开,几许墨汁沿着砚壁缓缓淌下,浓稠、温热。
她握着那锭墨,能感觉到它在指尖微微发热。他的节奏越来越急,一下,又一下,砚底渐渐起了细细的泡沫,又在急促的节奏中融进那汪浓墨里。
过了一阵,宝楹觉得手酸,便悄悄松开了一只手,漫无目的地在桌案上游走起来。
“咦,你怎么藏了对儿铃铛?”
她好奇地捏一捏。
宗铎闷‘哼一声,低头一看,墨汁已经溅得到处都是,连她的衣裳都沾上了星星点点。
宝楹的夜视能力没他那么好,只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气味,她努力辨认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咦,龙涎香的味道!”
宗铎狼狈地起来点亮了蜡烛,先拿帕子给她的手擦干净,又让她起来更衣。换好衣服后,叫人过来重新铺床褥,前前后后折腾了一刻钟。
宝楹低头嗅了嗅她的手,他拿皂角给她洗过,已经闻不到那“龙涎香”的味道了。不过她隐约能猜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宝楹在她的箱笼里翻来覆去,找出一条大红锦缎的带子递给他。
宗铎不解,微微扬眉看她:“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月事带。”宝楹很羞涩,“你把它穿上,就不会漏得到处都是了。”
第57章联姻
使团仪仗走到北疆,路边的风景骤然萧瑟起来,常常大半天见不到一处村寨。
当抵达城镇的时候,人烟虽然多了些,但目之所见的北疆百姓,竟不乏缺胳膊少腿的,路边残缺的乞丐随处可见。
宝楹看得心惊肉跳:“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宗铎却早已习以为常。
北疆和北元常年打仗,兼之贪官污吏横行,当地的百姓内外交困,家破人亡者比比皆是。
宝楹很难过:“你是王爷,为什么不把那些坏官抓起来?”
宗铎苦笑。官场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