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道:“她的生身父母是谁,我们真的不清楚。”
珍娘抹抹眼泪:“能不能别叫宝儿知道?她在我们膝下那么多年,跟我们亲生的孩子没什么两样。要是她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宗铎心下沉吟,宝楹虽是他们在扬州老家捡的,但……如果她的生父尚在,赵贞儿又怎会丢下这个孩子。
那赵贞儿还是皇帝的旧情人,只要一想到皇帝也有可能是她的生父,宗铎心里就想吐血。
可是看着这对爱女心切的父母,他也无法苛责,只能丢下一句话:“放心,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策马回到王府,他让人把韩曜找过来。
韫晖堂里亮着灯火,小江己经在里面等了他许久,见他回来,起身道:“等你半天了殿下。”
宗铎没空跟他寒暄,淡声道:“什么事?”
小江凑上来:“卫舅爷要跟沈侍郎做亲家了,你知道不知道?”
宗铎瞟了他一眼:“你怎么有工夫关心这个了?”
小江笑道:“我这不是关心你么?王妃跟卫姑娘关系那么好,沈家又是魏王的岳家,怕你到时候狠不下心对付沈家。”
宗铎淡淡道:“是你想对付沈家吧?我没意见。不过,悠着点,别引火烧身。”
小江嘿嘿笑:“放心,烧不了。我看太后娘娘大限将至,沈家蹦哒不久了。对了殿下,你那药还吃不吃?”
一提到这个宗铎就心烦。“不吃了,这段时间都别给我配。”
小江冲他眨眨眼:“终于想通了?也是,不然过些时候赶上国丧,再想要小孩子就得等上一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宗铎忍无可忍地把他赶了出去。
小江前脚刚走,门后脚又开了。
宗铎还以为是韩曜过来了,抬头一看,却是宝楹。
夏夜炎热,她只穿了件轻薄的半臂纱衫,手上提着一个小食盒,脚步轻快地噔噔噔跑上前。
她带进一阵茉莉花的清香,他原本凝起的眉心不由舒展开来,唇角也微微弯起:“你怎么来了?”
宝楹把食盒放在桌上,歪着脑袋佯怒看他:“我不能来么?”
宗铎微笑着拉过她的手,掌心触到女子柔荑凝脂般滑嫩的触感,心头微微一悸,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地松开她的手,顺手揭开食盒盖一看:“今儿又做了什么?”
他并不重口腹之欲,不过她做出来的东西,总是会加一点自己的巧思,有时候让人耳目一新,有时候却又难以下咽。可正因如此,反倒勾起了一份未知的期待。
“是薄荷莲子绿豆羹!”
夏夜吃一碗冰镇过的莲子绿豆羹别提多舒畅了,宝楹还别出心裁地加了些薄荷叶进去,于解暑中更添了几分清凉,好吃极了。
她兴冲冲地舀了一碗甜羹递给宗铎,眼睛亮晶晶地等待他点评她的手艺。
宗铎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宝楹是圆中带尖的脸,虽然看上去有些肉乎乎的,但她的五官和赵贞儿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以至于她父亲没留下半点存在感。
一时之间,他也不能判断她的生父究竟是不是……
“快吃呀。”宝楹将盛着绿豆羹的白玉碗推到他面前,笑吟吟道,“吃完咱们一起回去安歇!”
她就是这点儿可爱,生气的时候恨不得对方消失,可是一旦握手言和,又能不计前嫌地对人好。
宗铎接过碗,垂下眸光不看她:“你先回去吧。我今晚有事,不必等我。”
宝楹撅起嘴。宗铎不在的时候,她也想了很多很多。
她享受了作为王妃的富贵,如果注定不能占据他的全身心的话,那她愿意把白天都让给他的公事,只要他晚上的陪伴。
她一屁股坐在宗铎腿上,攀着他的脖子道:“你己经有事一整个白天了。晚上是我的!”
宗铎微微蹙起眉。
女孩子的馨香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引诱着人沉浸到那绵软的香甜中去。可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搞清楚。在她的生父水落石出之前,他是绝不能再和她待在一起了。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