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看得清本来面目。
他脱下外袍罩住她,又把韩曜叫过来:“无论如何,请皇上亲自过来一趟。”
韩曜走后,他又问四周搜寻的兵卫:“周围有没有发现别的人?”
兵卫们纷纷摇头。
宗铎心下稍定,又四处探查了一番,腰间别的小狗却挣了开来,拼命地往一个方向跑去。
他忙迈开步子跟过去。
跑出半里路,小狗转到一处背阴的山石后面狂吠。
宗铎绕过去一看,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宝楹躲在那石头后面,把自己抱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膝盖里,不知是生是死。
他赶紧半蹲下来,轻轻拨过她的脸,见那羽睫上还挂着湿润的泪珠,小脸被闷得一片绯红,原来只是哭晕了过去。
宗铎松了口气,小心地把她抱起来,准备先带回燕王府。
刚走出两步,徐沛匆匆赶过来,见他怀里抱着的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假作关心道:“殿下,王妃没事吧?”
宗铎冷笑,腾出一只手,照头往徐沛面门击去。
他是习武之人,手劲重达千钧,又正是愤怒上头的时候,这一拳下来,徐沛眼前顿时天旋地转,脑子里像开了染坊,鲜血从七窍冒出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宗铎一脚踏在他胸口,咬牙道:“她若有事,我叫你陪葬!”
徐沛胸口一窒,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徒劳地扒着他的靴子,哑声道:“不是我……是我祖父……”
宗铎靴尖抵上他的咽喉:“告诉你祖父,本王不介意让他少一个孙子,我想他应该也不会在意。”
徐沛一颗心都快从腔子里跳出来了,好在宗铎只是警告地在他咽喉上一碾,便头也不回地抱着宝楹离开了。
那头他刚离去,皇帝的仪驾便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京师内发生爆炸的事可大可小,可是惊动了皇帝,就不是那么轻易善了的了。百官心中忐忑,好不容易朝局才安稳些,这下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
此时亭中的火已经灭了,皇帝被高延扶着走过去。听说炸死了一个人,那龙禁卫的都统坚持要请他看一眼。
高延呵斥那都统:“什么腌臜东西,没得污了皇上的眼!”
皇帝却摆摆手,有几分跃跃欲试。他还没见过被炸死的人呢,一定很刺激。
探身一看,那是个女人,身上盖了件朱红暗花罗袍。
叫韩曜把那袍子揭开些,看清那女人的脸,皇帝却悚然一惊,喉间“嗬嗬”响了几声,竟仰面往后倒了下去,瞬间不省人事!
随行的太医大惊失色,乱哄哄地簇拥上前。
小江最近很不受待见,在太医院更是挤不过那群老东西。
随行的太医纷纷簇拥上前。
小江最近很不受待见,在太医院更是挤不过那群老东西。
看皇帝身边已经挤满了人,他默默地走到赵贞儿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脖颈,发现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跳动,连忙给她检查起伤口。
她主要的外伤在腿上,那爆炸的木片插进肉里血流不止。他忙把那件罗袍撕出长条给她勒住伤口止血,只是内伤深浅暂且不得而知,小江先让人抬担架把她弄下去。
谁知四周乱哄哄的,根本没人理他。
一群人围在皇帝身边,资历最老的段太医下了诊断:“皇上得了风疾,快将皇上送回宫去!”
原本宗铎让皇帝来看赵贞儿的死状,只是想激怒他,让他严惩背后的凶手。没想到皇帝多年的深情竟是叶公好龙,竟被心心念念的旧情人吓得中了风。
最讽刺的是,小江回说赵贞儿还有一口气在,皇帝先给自己吓得不行了,这何尝不是一种因果报应。
皇帝虽不能主事了,宗铎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安排人彻查西山亭爆炸之事,很快便查到了魏王和赵王头上。
宗铎原本不想管赵贞儿,正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无情无义,还动辄用恶毒的话辱骂宝楹。别说宗钺了,赵贞儿就是落到他手上,他也要狠狠收拾一番的。
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