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不假辞色,这回竟罕见地冲他点了点头。
看着徐阁老离去的背影,小江不由陷入沉思。
中元法会后,徐沛被宗铎打成了重伤,可是徐阁老眼下的表情却无半分戾气,反倒心情很好。
小江虽是太医,对朝局也了解一二,如今内阁正在议立太子,徐阁老心情这么好,不必说一定是谈妥了跟燕王府联姻的事,徐家恐怕要出太子妃了。
他怒气冲冲地推门进去,见宗铎正坐在书案后写奏章。
他只穿一身家常白罗道袍,墨发以一支乌檀木簪束起,看上去闲适从容,比从前严整冠服时更加彰显贵气。
小江把他打量一番,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既未因仕途顺遂而得意言表,也不因婚变波折而沉郁颓丧,反倒比从前更显沉静雅重。
他忍不住质问:“殿下,你真跟王妃和离了?”
宗铎抬眸瞥了他一眼:“已经递送宗人府,如何是闹着玩。”
小江怒道:“她现在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外面都说你是在给徐家姑娘腾位置,难道就非得如此绝情,王妃连病都没养好,你就急不可耐地把她赶出去!”
宗铎静默半晌,道:“你身为大夫,又怎么不知,她的病是心病。留在王府,只会让她越病越重罢了。如果可以,我比任何人都不想放她走。”
小江冷笑:“你也会说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了!方才我撞见徐老大人了,你们爷孙俩,一早把这事谈妥了吧?王妃从前就跟我说过,你要她给徐家姑娘腾位置,我那时候还帮你说好话,现在看来,是我害了她!”
宗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够了吗?你今日过来,是找本王问罪?需要本王给你道歉么?”
“下官不敢。”小江自知失态,压了压火气,没压住,又忍不住嘲讽道,“只是殿下所作所为,实在是叫人寒心!殿下走到今日,王妃功不可没;子箴为殿下鞍前马后,却全家被贬出京,他们有此下场,都赖徐家所赐,殿下却能毫无芥蒂地与徐家结亲,这份忍辱心性,实在叫下官佩服!”
宗铎冷冷道:“你在我手下也有十几年了,却连这点动心忍性的本事都没有,我接下来的事,也不敢叫你去办了。”
小江一愣,道:“什么事?”
宗铎慢慢道:“方才老大人来找我,怕皇上撑不住驾崩,遇上国丧延误了婚期。我已答应他,十一月与徐氏女完婚。你和江大人这几个月多费点心,好好照看着,千万别给我出什么纰漏。”
第68章此去
仲秋正是螃蟹上市的时节,珍娘去集市买了一箩筐新蟹回来。
蟹肉拆出来混着鸡茸熬粥,蟹黄跟鸡汤留着做灌汤包,变着法子给宝楹做好吃的。
宝楹如今好了很多,勉强吃了一碗粥,半个灌汤包,剩下的全进了施大路和小帘的肚子。
风清日暖的时候,小帘会扶着她到庭院里坐着。微风打着转将脆黄的落叶卷到宝楹脚边,她抬起脚,把那叶子一片片碾碎。
秋天是萧索的季节,小帘嫌院子里没花看太单调,嘟着嘴抱怨:“要是养些小鸡就好了,叽叽喳喳的多热闹。”
珍娘爱干净,闻言含嗔道:“咱们院子这么小,到时一地的鸡屎没处下脚,又不是王府……”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错开眼悄悄看宝楹。
宝楹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正专心致志地踩着落叶,仿佛没听到她的话。
珍娘松了口气。江院判说了不可以刺激她,燕王府在施家是禁忌,谁都不许提的。
门房瑞伯提着一只小黑狗进来:“真稀罕,这狗子赖在咱们家门口不走了。”
小帘跳起来:“呀,这是我们小姐在王府养的狗!”
珍娘嗔她一眼,赶紧冲瑞伯挥手:“赶紧拿出去丢掉!”
“哦。”
瑞伯瞧这狗狗模样特别威武可爱,一看就不是凡品,准备带回家自己养。
谁知那小狗特别灵巧,在他手上扭了几下挣脱开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几步奔到了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