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气笑了:“它有一身狗毛缓冲,怎么可能会磕着碰着……”
“二十军鞭。”
朔风不说话了。
宗铎的目光缓缓移向宋楚今。
宋楚今直冒冷汗。不要哇,她虽然皮糙肉厚,到底也是女孩子,可不想在身上留下一身鞭痕啊!
“表哥……”她讨好地冲他笑。
“不要叫我表哥。”宗铎冷冷打断她,简直是咬着牙说道,“你挺能耐啊。小姐妹一点自保的本事都没有,你也敢哄她上山来当丫鬟!”
“我、我……”
宋楚今想辩解,可她也觉得自己该死。她万万没想到小宝姑娘会为了她孤身闯龙潭。她是草芥般的一个人,从来没有人像小宝一样紧张她。
“表哥,你也赏我二十军鞭吧!不过我想死个明白,小宝姑娘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宗铎一时没有回答,尽管他脸上的神情并没多少波澜,但宋楚今还是看清了他因为克制不悦而微微抿紧的嘴角。
“我惩罚你做什么?”宗铎忽然口风一转,“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宋楚今一愣,正要说话,却见宗铎把脸色冷了下来,对众人道:“都出去。”
她很想说,这里是她的院子,她出哪去?但看太子表哥心情好像很坏,她还是不敢多言,赶紧跟着那两人出去了。
宗铎在庭院中央站了片刻,转身走回屋里。行至阶前,他忽然持剑一劈,把那株月季齐根削断了。
枝叶抖擞着倒在他脚边,新绽的花瓣落了几片下来,在阳光下却仍旧是那般艳丽。
宗铎把剑一掷,跨步走进屋里坐下,抬手斟了一杯茶。送到嘴边,茶水也是冷的。
“哐啷”一阵碎响,他把桌上的茶盏全部拂了下去,瓷器摔得粉碎,地毯上一片狼藉。
宗铎胸口起伏几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鲜血已经将缠在上面的布条悉数浸透,白布条染成了艳红色。
他微微出神,想起了三年前的冬狩,他倒在雪地上,身上的血流得止不住,是那个娇弱胆小的姑娘,为了他在寒冷的雪夜里奔走。
他怎么把她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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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轩背着宝楹下了山。他知道她恐高,趴在宽厚的背上心里才会踏实,所以他很少抱着她走。
他轻轻掂了一下,背上的姑娘比起在扬州时的轻飘飘,总算多了些重量,又渐渐跟他印象中珠圆玉润的小宝重合了起来。
但是,今日见着宗铎之后,他不确定她会不会迅速消瘦枯萎下去。尽管在宗铎面前寸步不让,但他心里已经十分后悔把她带来了洞庭山庄。
一路无言,回到榴花院。
卫轩放她坐在床上,俯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她额头的伤口。那是被弓弦弹到的破了点皮,好在没有出血。
怕留下疤痕,他还是取来了伤药仔细替她抹上。
宝楹最是爱惜容貌,放在以往,若是脸上擦破一小块皮,她都能着急得吃不下饭。可是现在,她却完全没有心思顾及额头上的伤口,只是垂着眼睫,肩膀轻轻颤抖着,一动不动地任他上药。
卫轩取出帕子替她擦拭,用手背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冷得冰手。他不作犹豫,道:“小宝,我帮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回青城山去。”
“回去?”宝楹茫然抬头看向他,“可你不是要找师姐么?”
宋楚今跟她说过,卫轩这些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是为了找他的师姐。
卫轩摇摇头:“师姐的事,我托付给大师兄吧。”
这些天他在山上潜肤,大约摸清楚了他大师姐的行踪。等到庄主寿辰那日,或许可以趁机潜入摇光院,劝说大师姐回去看看师父。
倘若这个时候带她离开,庄主的寿辰一过,他可能就再也没机会见到大师姐了。
但,大师姐的事尚可托付给其他人,小宝只有他一个了。
宝楹点点头,起身去收拾行装。
为了这趟出游,她买了很多漂亮的衣裳,还没穿过呢。
还有前几天在奇货会上买的东西,那本雪花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