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庞慢慢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宝楹失声尖叫起来,“你是韩王!”
“托你的福。”尊主咬牙切齿,“现在已经是庶人宗钿了。”
宝楹心头大骇,韩王不是被流放到岭南了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不对,什么叫托她的福啊,明明是他自己勾结外敌。坏了坏了,他该不会准备迁怒她吧。
宝楹小心翼翼地说道:“韩王殿下,咱们好歹亲戚一场呢,能不能给我松松绑啊,这绳子勒得我好痛。”
宗钿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沦落至此,他也犯不上对女人动手,何况这是个赏心悦目的小美人。
他回头对身后人道:“吕护法,你们怎么办事的,还不快给我的贵客松绑。”
吕同光看她身上没有武功,又中了软筋散,不足为惧,便解开了她身上的缚绳。
宝楹活动了一下僵麻的手脚,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坐在地上。
看韩王那么好说话,她又得寸进尺地试探:“韩王殿下,你能放我回去吗?我知道你跟太子殿下合不来,但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我、我跟你一样讨厌他。”
“太子。太子!他都当上太子了!”宗钿咬牙切齿,“明明我才是长子,小时候他对着我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他竟然当上了太子!”
宗钿转头审视着她,神色带着几分兴奋:“你说,我拿你当诱饵,先在这里把老三杀了。再用赤羽教的秘技把父皇治好,太子之位是不是就该给我坐了?”
他原本还想着靠返生丹筹措银两再起事,没想到宗铎竟然自投罗网,省去他多少麻烦。
宝楹瞪大眼睛,她才不要被他救,也不要欠他的人情,就连她的消息,也不想让他知道!
她试图让宗钿扭转心意:“你别做梦了!我刚刚已经跟他决裂,他一定不会管我的死活了。”
“他管不管不是你说了算。”宗钿不为所动。
说实话,在榴花院着火之前,他也不相信用她能威胁到宗铎。现在么……一个被女色所误的人都能当太子,简直令人愤怒!
他一定要把老三拉下来,太子这个位置,从来就该属于皇长子!还有这个燕王妃,当初若不是她在北元撞破了他的好事,他又何至于被老三抓到把柄,黯然出局!
宗钿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停留在她的头发上。
宝楹因为剪掉了长发,不能梳别的发髻,因此挽了两个玲珑小巧的螺髻在头上。
他一把拔下了她头上的簪子,看着她散落及肩的一头乌发笑道:“你还怪有自知之明的,还知道提前断发投诚。”
他回头朝吕同光笑道:“瞧瞧,像不像你们赤羽教的断发?快给她扎个红辫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小师妹。”
宝楹看着吕同光头顶的红辫子,看上去邪性得很,气道:“什么吃鱼教吃肉教?你们的发型好丑,我不要扎!”
两个弟子走上来,一人按着她,一人把她的头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然后在头顶插上一条芦草编的红辫子。
宗钿让人拿镜子来给她照。
宝楹看着镜中自己不伦不类的打扮,气得直掉眼泪:“你等着,我表哥会杀了你!”
“你表哥是什么东西。”宗钿傲慢地说道,弯腰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可以让你自己决定,你是想跟老三葬在一处,还是想跟你表哥葬在一处?又或者,你们三个埋在一块,让他们一个给你做大,一个给你做小,如何?”
话音落下,他似是觉得很好笑,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宝楹气得发抖,努起嘴吐了口唾沫在他脸上。
宗钿笑声顿止,怒道:“见人!你……”
“尊主,不好了!”一个弟子急匆匆闯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拍卖会出事了!”
宗钿猛地回头:“出什么事了?”
“开阳院所有人都中了软筋散,青城派那个叫卫轩的抓住了罗二老爷,胁迫他当众宣告了活人炼丹的事,现在开阳院群情激奋,要不是那些人中了软筋散,只怕要打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