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若是不如意,便赠两匹彩缎给对方。
义女的婚事有了眉目,珍娘还挂心着亲女,特意把宝楹和卫轩也一起拉上。
她耍了个心眼,没告诉卫轩是去给小帘相看,只是说带两个姑娘去游湖,怕遇上流氓地痞,让他陪着一道出行。
等上了游船,宝楹和小帘兴奋地趴在舷窗上,叽叽喳喳地猜测着那位蒋公子的样貌好不好看。
卫轩坐在船尾听了一会儿,方知她们此行不为游湖,意在相看。
那王公子的事还没个下文,怎么又来了个蒋公子?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宝楹和小帘脸上逡巡,两个人的脸蛋都兴奋得红扑扑的,眼睛熠熠闪着期盼的神采。
宝楹也是头一回行相看之事,虽不是为自己,却也紧张又期待,趴在舷窗边跟小帘窃窃私语。
察觉到船尾的视线,转眸望过去,正好对上卫轩探究的目光。她冲他皱了皱鼻子,他却没有向往常一样回以微笑,而是默默地垂下了目光。
宝楹不以为意,全副身心都落在对向驶来的游船上,时不时泄出的几声轻笑,像落花坠水般在某人心上点起阵阵涟漪。
等到那艘游船终于驶近了,宝楹记着珍娘的嘱咐,拿一柄团扇遮住了脸,又将扇子一偏,露出半只眼睛观察对向窗边的人。
那舷窗边坐着三四个人,一个身着青绿色长衫的年轻公子也略带紧张地往这边看过来,宝楹见他眉目清隽雅秀,心里已有几分欢喜,再侧眼去看小帘,见她微微红了脸,半垂下眼睛来,便知是有戏。
果不其然,两船交相驶过,小帘羞涩地拿金钗别在了发髻上。
珍娘也喜不自胜,吩咐船夫将游船靠岸,领着小帘去见媒人,故意把宝楹和卫轩留在了船上。
宝楹便钻到船尾去,看他面前矮几上的瓜果点心一动不动,她便抓起一只裂了口的石榴剥起皮来,扒了一块送到他手上。
卫轩伸手接过,她讶然道:“你身上怎么出这么多汗!”
“天气热。”卫轩面不改色。
宝楹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点头道:“是很热。卫轩,你瞧清蒋公子的样貌没有?”
“中人之姿。”卫轩道。
宝楹撇撇嘴道:“你好挑剔。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长得那么好看。”
他脸上有了一点笑容,道:“那我和蒋公子,你会选谁?”
“怎么是我选?这话你该问小帘。蒋公子是给她相看的,又不是给我相看的。”
“我只问你。那我和王公子你选谁?”
宝楹惊得跳起来:“你也知道他!”
坏了,爹娘都昭告天下了,不会真准备叫那王公子入赘吧!
她苦着脸道:“我爹娘准备找个赘婿来照顾我。他们是不是也跟你说了?”
卫轩道:“我只想知道你怎么想。”
宝楹苦恼地抓了抓脑袋:“我不想要什么王公子李公子,我压根不认识他们。跟一个陌生的男人从零开始培养感情大耗费心力了,而且完全是一场肚博……”
“你爹娘想要的是我入赘。我不是陌生人,应该也不是一场肚博。”
“什、什么?”宝楹惊得舌头都打结了。她感觉困扰自己好几天都烦恼消失了,但马上又陷入另一种烦恼中去了。
面对那什么王公子李公子,她的烦恼是“不想要”,可是面对卫轩,她的烦恼是“不知道要不要”。
季秋师姐对她说过,不开始的话,永远不知道会错过怎么样的幸福。可是她真怕重蹈上一段感情的覆辙,最后连真心待她好的表哥都弄丢了。何况她实在是无力承受第二次的剖心之痛。
面对他灼灼的眼神,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讷讷反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就算是入赘,也无所谓么?
卫轩不假思索道:“说实话,我是不大愿意的。”
宝楹睁大了眼睛看他。
“师父打算让我接任青城派掌门。打理一个门派,势必要花很多精力。除非你随我一道搬去蜀中,否则我不大可能兼顾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