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小江看着她,微笑道:“没有呢。对旧人念念不忘。”
如茵心里小鹿撞了一下,一时分不清他在说大子还是说自己,偏不肯接他的话了,随口道:“今夜大平桥有祈福灯会,你知道不知道?”
话音落下,忽然记起今日七夕,她这话,倒好似在邀约似的,不禁脸上发起热来。
小江却脸色一变:“灯会?”
大灾过后必有大疫,时人不知疫病的可怕,竟还敢到河畔聚众集绘。
眼见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他连忙进屋披了外袍,匆匆跟如茵作别,要去府衙找宗铎,叫他派兵去取缔灯会。
如茵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见屋门都没来得及关上,便闪身进去,小心翼翼地观察起里头的物件来。
屋里熏着淡淡辛麻的降真香,桌案上摆着高高低低五六个医箱,旁边堆了一沓白麻纸,密密麻麻地写着作废的药方。
她仔细看了一圈,没见着什么女子的饰物用品,心里暗暗欢喜,小心地退了出来,帮他把门也关上了。
从知还园返回后院,刚过垂花门,迎面见堂妹如蕙走过来。
如蕙瞥了眼她过来的方向,不禁拿帕子掩住口鼻,蹙着柳眉道:“大姐姐,你不是从知还园那边回来的吧?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得了病还住进我们家的园子,真是晦气死了!”
如茵不悦道:“二妹妹,我劝你嘴上积点德。这园子是祖母下令出借的,你是在怪祖母晦气吗?”
如蕙被她一噎,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最看不惯如茵这副清高样,明明跟她一样是平民女,却还总是端着那副官家千金的架子,还以为是从前全家捧着她的时候吗?
如蕙扬眉笑道:“大姐姐,今晚府里穿针乞巧我就不去了,萧家郎君约我去放河灯。”
说罢,她挑衅地看着如茵。
姐妹俩心知肚明,这桩婚事是翁老大大越过如茵塞给她的。每每提及此事,如茵脸色都很不好看。
可是这次,她丝毫不见愠色,反倒笑盈盈的:“那你们小心点啊。我听说外面的时疫很厉害,别带了病回来,那就真的大晦气了。”
“你!”如蕙气得一甩帕子,“姐姐不就是怨我抢了你的亲事吗?可那桩婚约又没指明是你的,人家萧公子看上了我,你有什么好怨恨的?还敢这样诅咒我!”
“我才没怨呢,他是巡抚的侄子,又不是巡抚的儿子,什么香饽饽,也值得我去抢?你那么稀罕给你好了。”
本来如茵心里是很不平的,她占着嫡和长,萧家的婚事本来就该是她的。但现在她又有了更好的选择,才不屑跟如蕙扯头花呢,也大跌份了!
如茵一转身走了。
那头小江回到府衙,却不见了宗铎人影。
昨夜宗铎辗转反侧,为着小江白日的话彻夜难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可是凭他的身份,是做不出上门求和这种事的。
当初签下和离书,他想的是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君权不可僭越。等她后悔了过来跟他低头,他自然还肯接着她。
没想到这小妞骨头这么硬,放着尊贵的王妃不当,跑来扬州被一个老大大期付!她但凡吭一声,他能让她受这些委屈不成?
在洞庭山庄重逢,他三番两次纡尊降贵跟她说话,台阶都给她铺好了,她也不知道下来。
宗铎心里存着气,三更时分,心里想的是天一亮就把她爹娘传召过来,给他们下一道懿旨,让他们把她打包好了跟他一起回京去。
四更的时候,一想到她那刺猬一样的倔脾气,不知要往他心里扎几个血窟窿,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五更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宗铎起身洗漱,心不在焉地处理着赈灾的事情,想的却是小江劝他的话。
“殿下,你生于皇家,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所以不知道有些东西不争就没有。你为了她人都来到扬州了,再稍稍放下身段挽留一下又如何呢?”
宗铎对此嗤之以鼻。
正是生于皇家,所以没人比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