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1 / 1)

逢楹 九方沅 1346 字 7天前

养了他的女儿。

她印象中的乔大是个温润和善的男子,白白胖胖的,原来宝儿是随了他。倘若现在乔氏是他当家,虽然家业没有扩张得那么广,但一定会不负乔氏“悬壶秉正,济世存仁”的家训吧。

珍娘心下戚然,暗自神伤。

施大路只顾和卫轩分析局势:“你说那乔大爷是漕船出事葬身大海,他家既没上衙门报案,又是二十年前的事,根本无由查起。除非说……”

“除非什么?”卫轩接道。

“除非他的血亲上衙门击鼓鸣冤,要求翻查此案。”

卫轩与珍娘对视了一眼,均陷入了沉默。乔家老太太虽还健在,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么可能为死了二十年的长子去状告自己的次子?

除此之外,乔大唯一的血亲就是宝楹了。

但是,这样一来,宝楹必须先认祖归宗。珍娘夫妇如珍似宝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怎么可能愿意拱手让人?

卫轩也不想。小宝心性单纯,待在施家是最好的选择。且他愿意入赘施家,一来珍娘是他血溶于水的姑母,二来施家人际简单,没有弯弯绕绕的亲族。让他去给乔家当上门女婿,还不如带小宝浪迹天涯去!

在一片静默中,施大路给出了第二条路:“要么,当地长官复议积年旧案时,将乔大之死提出来重审。”

珍娘发愁道:“知府跟当地大户的关系都很好,恐怕未必愿意帮忙。”

施大路看了她一眼,道:“现在扬州的长官,是太子殿下。”

卫轩脑袋嗡嗡的。

太子太子,怎么哪里都有他!

当初就该一脚把他踢下山崖。

第104章和解

宗铎近日心情很不好。

小江得了他赐婚,专程过来谢恩,谁知被他冷着脸轰了出去。

就连服侍他的元仪也不由得小心翼翼,京里发来的快报,只敢挑了急件呈递上前,余下的且堆至一边,免得主子看了心烦。

宗铎书案上的奏章文牍堆得成山高,虽整日伏首案牍,却并未处置多少政事。少时知府来请,宗铎自去堂议,元仪这时方觑空上前洗笔添墨。

只见桌案上摊着几本奏章,有扬州的,也有京城的,却无一批复。当中展着一张旧画,纸缘微微发黄,上面画着几笔涂鸦,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一首打油诗:

狗儿热情舔吾足,吾嫌狗儿谄媚奴。今朝得势需忍耐,来日要把狗儿屠。

歪斜字迹下,用新墨提了一笔遒劲嶙峋的应和诗,但见:

曾卧香阶拥绣襦,忍看新鸠占旧庐。磨刀誓在情犹冷,卿不杀吾妒杀吾。

元仪是内书堂出来的,两首诗摆在一起,焉能看不出其中意涵。未料殿下竟以失意之犬自比,他又是心惊,又是喟叹,忙掩了书卷,匆匆退下。

少顷,宗铎自前堂回来,未及坐定,元仪又过来通报:“殿下,施捕头求见。”

他正要宣,又听元仪道:“还有施家太太和卫二公子也来了。”

宗铎眉心一凝,这三人一道出现,怎么看都不像好事。可别是给他派喜帖。

默了一刻,他道:“进来。”

施大路三人入内,元仪请他们落座,卫轩不坐,抱臂站在施大路身后。

宗铎对他熟视无睹,看了眼珍娘的面色,开口问候:“太太身上可好些?”

珍娘忙欠身道:“好多了。多亏殿下让江太医悉心照料,民妇不胜感激。”

宗铎“嗯”了一声,只当没听到珍娘话里的恭敬疏离,又道:“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施大路和珍娘对视了一眼,方将宝楹生父之死的疑团告诉宗铎。夫妇两人虽不愿宝楹过多接触她的身世,却也不愿意孩子心头始终扎着一根刺。

夫妻二人计议了一宿,还是斗胆想请宗铎来主持这个公道。

宗铎听说是宝楹的事,心里已上了十二分的心,口中却故作审慎道:“这旧年公案,倘若大张旗鼓地查起来,却不是乔二所为,又该怎么说?”

卫轩道:“凭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