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露珠终于兜承不住,淅淅沥沥,像下了一场酥润扑面的杏花雨。狂风不知疲倦地扫荡着,粉白玉兰被雨露打湿浸透,翻覆着敞落开来。不胜狂风吹袭的花枝擞动着渐渐软绵绵地垂了下去,任由雨珠沿着枝叶淌落。
许久,宗铎方从锦衾绣被里抬首,一张俊容也被闷得潮红湿润。方才一直受着她雨点般砸落的拳打脚踢,小妞长得敦实,打人还真有点疼。
“你、你……”
宝楹一生气就语无伦次,尤其他近日罄竹难书,她简直不知道该先数落他哪条罪状好!方才的颠鸾倒凤羞于启齿,她抓起床上的金钏往他脸上狠狠砸过去,借题发挥道:“你玷污了我的手钏!”
宗铎偏头避开,眼角还是被金钏上的花纹划了道细小的伤口。可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好声好气地为自己分辩:“怎么是玷污?我身上很干净的。”
“你干不干净关我什么事啊!”宝楹头都要大了,想到他方才的所作所为,更是无地自容,抓起绣枕又兜头盖脸地往他身上砸。“你、你,那是吃饭的地方!怎么能……”
“很好吃。”他忽然在她耳边道。
宝楹呆了一呆,待回过味来,一张俏脸瞬间烧起来,她敢肯定,刚出锅的大馒头都没她的脸烫!
她此刻又羞又气,简直无法自处,索性盘腿坐在床上抹起泪来。
“你期付人!”
月移西厢,窗外洒进淡淡的银晖,被纱帐一筛,仍有朦胧幽光照在荷叶下微张的小蚌身上。
宗铎喉结轻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把她一整个儿抱进怀里柔声抚慰:“难道方才你不舒服么?”
宝楹一噎,舒服……当然是舒服的,甚至她从前都没体会过这样奇异的快乐。明明是他在吃她啊,为什么她简直控制不住自己,四肢百骸都在颤抖,连腰肢都是又酸又麻的。
可是现在要她承认自己也很享受,那实在是太丢脸了。她干脆用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干巴巴地哭了几声:“我不管!你就是期付人,你这是玷污良家妇女!”
宗铎轻轻叼住她莹润厚实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道:“哪个良家妇女东食西宿,一边跟前夫有约,一边还跟野男人逛街?”
“什么野男人!那是我表哥!”宝楹心想,你才是野男人吧。不过怕激得他又兽性大发,她忍住了没说。
听到她下意识地维护卫轩,宗铎心里一暗,鬼使神差问道:“你和他也这样过么?”
“哪样?”宝楹一时不解,仰起头来看着他。
他不语,修长的手指抵着她软乎乎的小腹,沉缓地往上推了一下。
宝楹明白过来,她知道这世道向来很看重女人的贞洁,他作为高高在上的一国储君,想必更为看重这点。
可她偏不叫他如意,慢转秋波横他一眼:“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宗铎轻轻摩挲着她的鬓发,幽幽道:“没有就还是我的好楹儿。”
谁是你的了?宝楹心里腹诽,见他迟迟不说下一句,便催促道:“那若有呢?”
宗铎久久不发一言,半晌方道:“有的话……那以后就不许再有了。”
宝楹格格笑起来:“凭什么听你的?我就要……”
话音未落,他一翻身,玉山一样的身躯压倒了下来。炽热的呼吸喷拂在她脸上,见他要来真格的,她手忙脚乱地踢打他。
“不要,我不要!你是我什么人,我不要跟你做那种事!”宝楹这会儿腰还酸疼得紧呢,哪里受得住他的折腾。
她拼命想要挣开身上笼罩的阴影,语无伦次地嚷道:“我是好人家的姑娘,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别以为我跟你有过前缘,就可以不明不白跟我好!”
宗铎方才被妒火冲昏了头脑,确实是动了念头将她就地法办,闻言不禁冷静下来,再细细一想她的话,反倒转怒为喜,纵使身上胀得难受,也强忍着翻身坐了起来。
“我方才气糊涂了。”他柔声安慰她,又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傻姑娘,不要拿这种话刺激一个男人,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