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两银子给老道,客客气气把他送走了。
只是没想到那邪祟连日再未现身,转眼已是腊月二十七。
年关将至,施府备了年货,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宝楹沉浸在即将过年的气氛里,也渐渐将那晚的事抛到了脑后。
施府现在的下人都是宗铎留下的,一个门房,一个厨娘,除外还有一个珍娘聘来照顾宝楹的丫鬟。
那厨娘的手艺极好,宝楹一尝便知是御膳房出来的。虽然她不是很想用宗铎的人,但为了这口吃的,她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午休过后,厨娘又在热火朝天地准备晚饭,宝楹溜过去摸了只鸡腿,跑到院子的秋千架下慢慢啃。
她足尖点着地,边哼着歌边轻轻地前后摇摆,忽然身后被人一推,秋千高高地荡起来,吓得宝楹手中的鸡腿险些跌到了地上。
她恼怒地回头望去,却见一道玄朱衣袍的人影长身玉立,英姿端嶷,薄唇边噙着一抹淡笑望着她。
宝楹吓了一跳,顾不得计较他乱闯民宅,颤声道:“你、你是人是鬼?”
宗铎失笑道:“你吓糊涂了?我怎么会是鬼?”
宝楹飞觑了他儿眼,从他脸上瞧不出什么来。她想起那老道给的符纸,忙道:“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泡茶喝。”
说罢赶紧遛回屋里,掏摸出那枚符纸烧成了灰,又取过一杯她喝剩的冷茶,把符灰倒进去搅了搅,小心翼翼地端出来。
宗铎还候在秋千架旁,难得见她对他这样殷勤,看来那夜是来对了。食色性也,取悦她的身子跟取悦她的心一样重要。
他心里正暗暗得意,见宝楹端了个白瓷杯出来,满怀期待地递给他。
宗铎接过来正要喝,见那茶汤浑浊,底下浮着不知道什么灰末,下意识地把那茶杯拿远了些,蹙着眉心道:“这是什么?”
不肯喝!宝楹心头警惕,看来这狐狸精生性多疑,轻易不肯中计。她急中生智,不容分说道:“你要是爱我就喝掉!”
宗铎不肯轻易喝下这来路不明的东西,犹自分辩道:“这跟爱不爱有什么关系?”
“不喝就永远别跟我说话!”宝楹叉起腰,转过身去拿后脑勺对着他。
见她胸前一鼓一鼓的又开始生起气来了,宗铎仰头把杯中浊水喝尽,长臂一伸递到她面前,无奈道:“小祖宗,可满意了?”
宝楹见杯中空空如也,顿时转怒为喜,转头凑上前去左右观察他。
左看右看,不见他有现形的趋势,心里正犹疑不定,忽然又记起老道说过,要想判断眼前人是否精魅化形,便故意去触他逆鳞。若是不躲不避,便是精魅所化。
她知道宗铎素喜洁净,便张开一只油乎乎的手往他身上抹。
宗铎立刻后退一步,蹙眉道:“干什么?”
原来他是真人啊!宝楹彻底放下心来,她就说嘛,邪祟只敢在夜间出没,他敢光天白日地站在她面前,应当是真人无误。
想到他方才连符水都喝了,她又得寸进尺:“我的手脏了!给我擦一擦。”
宗铎从怀中取出一面手帕来。
宝楹不愿意:“就要在你身上擦!”
他这回比方才喝符水时爽快多了,又或者是彻底没辙了,坦然立在原地,任由她把刚吃完鸡腿的油乎乎的手在他身上抹来抹去。
宝楹得意地在他胸前擦完了手,宗铎抬手摸了把她的额头,纳闷道:“你今儿是怎么了,难不成中邪了?”
“你才中邪了。”宝楹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方才在他胸前擦手时,他坚实有力的心跳隔着衣衫传到她的手心,宝楹觉得他应该不是精魅所化才对,便忍不住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你知道么,半个月前,有只狐狸精化成你的样子来找我。”
宗铎一愣,随即被她气笑了:“——所以,你方才给我喝的是驱邪的符水?”
宝楹讷讷:“你不知道,那个精魅真的很像你!他还、还……”
“还什么?”
他忽然欺身上前,炽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宝楹脸上微微发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