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徐家,唯有咬定这个结论,因此顶着众人的质疑声道:“小妖女去哪里了,殿下可敢叫她出来对峙!”
宝楹害怕地缩在屏风后面,怎么办啊,她最不会说谎了,拉出去对峙肯定会被他们看出破绽的。
那个徐老头儿那么凶,说不定还要拉她去动刑,她最怕疼了,肯定会把真相吐出来的,到时候诛九族的人就变成她了。
眼见外头徐阁老声声催逼,宝楹正不知所措,忽然对面隔断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不必吵了,凶手就是贤妃娘娘。我知道她杀人的动机。”
宝楹如闻仙籁,扒着雕花缝隙拼命往外看,只见一个女郎缓缓从对面屏风后走出来,虽做宫女打扮,但她如何认不出来,那不就是宋楚今嘛。
大半年不见,她也长得胖了些,可见宫里的伙食真的很好。
宝楹正胡思乱想,忽然徐阁老一声断喝把她吓了一跳。
“你是什么人?!”
宋楚今走上前,不卑不亢道:“我是宋采莲的侄女,通过今年采选入宫,本在尚食局当差。”
“宋采莲是谁?”众人不明所以,纷纷问道。
徐阁老和贤妃却霎时间变了脸色。
宋楚今转头看向众人,朗声道:“宋采莲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一名宫女,偶承圣宠,身怀龙胎,不巧贤妃娘娘不慎流产,为保荣宠,便瞒天过海,将采莲去母留子,当今太子,便是采莲当年留下的孩子!”
众人骇异无比,顿时炸开了锅!
徐阁老大喊:“无稽之谈!来人,快把此人拖下去杖杀!”
“慢着。”宗铎镇住了场子,喝停众人的窃窃私语,对宋楚今道,“那贤妃娘娘弑君的动机,又是什么?”
宋楚今昂然道:“我偶然得知真相,筹谋数年终于得入宫中,趁今日潜入养心殿,把真相告诉了皇上。皇上得知贤妃娘娘多年欺瞒,龙颜大怒,因此贤妃娘娘恐怕是无法向皇上交代,一时激奋杀了皇上。”
“你放屁!”贤妃忽然大喊道,“他早就知道真相了!我肚里的胎儿就是被他推没的!”
“住口!”徐阁老大怒,上前一巴掌打断了贤妃的话。
可惜已经晚了,众人恍然领悟过来:“这么说来,这宫女所言属实了?太子殿下果然不是贤妃娘娘所出?”
贤妃当着一干重臣的面被父亲打了一巴掌,又见无力回天,干脆破罐破摔哭喊道:
“爹!你凭什么打我?从小你就把我当成联姻工具来培养,不许我有半点喜怒哀乐,嫁入安王府后,我的孩子没了,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你和母亲却半分不顾我的感受,硬逼着我装做无事发生,逼着我借腹生子,逼着我养大仇人的儿子,我心头这口气怎么能顺!我恨!我恨!”
徐阁老眼冒金星,她这番话一出来,不管凶手是不是她,在别人眼中都坐实了弑君的罪名!徐家的百年基业毁在他手上,徐家完了!
他气急攻心,仰面倒了下去。
没了徐阁老的力挽狂澜,这弑君的罪名已经没有异议了。
宗铎一锤定音:徐贤妃兼具杀人的时间和动机,皇帝得知真相后宣召其问责,贤妃东窗事发,一时激奋取过御案的匕首杀死了皇帝。
“毕竟多年母子情谊。”宗铎漠然望着瘫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徐贤妃,“儿臣送您一个体面。”
他唤来元仪,将早就准备好的鸩酒送到贤妃面前。
贤妃惊恐地睁大眼睛,大叫道:“我不喝,我不喝!皇上不是我杀的,我还要当太后!”
宗铎慢慢俯下身来,在她耳边道:“我知道皇上不是你杀的。这杯鸩酒,是让你还我母亲的命。”
贤妃大骇,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宗铎长指掰开她的下颌,亲手将剧毒的鸩酒灌了进去。肠穿肚烂,痛苦至死。年幼的他保护不了自己的母亲,那就亲手为她报仇吧。
贤妃抽搐地倒在地上,状如疯魔。
众官不忍见毒发的惨状,纷纷拉扯着走出养心殿。
今日之事超乎所有人的意料,皇帝之死、太子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