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重要的人强行婚嫁不说。
还把人给弄丢了。
沈亭呵地一声冷笑,这笑瞬间让旁人毛骨悚然起来。
“开门。”
他嗓音落下,格外冷冽。
周遭人哪敢不从?
再过月余,大公子就要正式接管家主之位,如今他的身份更加尊贵。
丫鬟们纷纷为沈亭打开了朱门。
沈亭推门而入,四周被遮挡的暗淡无光,随处可见被打碎的昂贵之物,四处凌乱的无法落脚。
他眉心一跳。
挑帘往里面走去。
沈亭目光看到了地上躺着犹如尸梯般的人,只见他头发凌乱,下颔处长满青茬,遮挡了大半张脸,整个人潦倒得如随处可见的乞儿般,酒气横生。
沈亭的目光看向沈墨,“起来。”
地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仿若死去。
而沈亭看到他,胸口不断冒着冷意,若是眼下又把趁手的刀,他当即就斩了这个冤孽,但他没有。
沈亭上前两步,随即足底落在沈墨的掌心,毫不留情踩了上去。
践踏、碾碎。
沈墨骤然发出痛苦的“嗯啊……”声。
沈亭眉眼已经是遮掩不住的冷,“要死也死在沈家外面,沈墨,你这般作态给谁看?将小玖弄丢了,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沈墨终于从疼痛中唤回了意志力,骤然抬眼,那双眼睛在看清楚是沈亭过后,骤然暴怒而起,上前就要推搡沈亭。
可奈何他长久没进食,武力也不及沈亭,还没够到沈亭一脚,就被沈亭一脚抬起,踹入腹上。
瞬间沈墨痛不欲生,整个人龇牙,如同一具野兽。
沈亭漠然地对上他愤慨的眼神,“你应该庆幸如今是我弟弟,你知道我多想要了你的命吗?你把小玖弄丢了,你当真应当去死才对。”
沈墨似乎没料到沈亭这样的人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胸口沸然,“我是该死,你也该死,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小玖早就和我成婚了。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该多好。”
说道此,沈墨已经失魂落魄,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沈亭看着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几个巴掌落下。
瞬间打得沈墨耳鸣。
“你我都该死,但你现在还不能死,谁叫你是沈家的子弟。”
沈墨被打得头脑越发清醒,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让他想起了那晚,那晚小玖走之前也是这样……打他的。
他瞬间鼻酸,看着眼前人。
这一刻他是终于后悔了。
倏然抓住了沈亭的衣摆,“兄长,我错了,求你把小玖找回来,我不跟你争了,我求你把她找回来。”
他似疯了。
沈亭看着他,胸口同样在泛起隐痛,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感同身受。
只是沈墨是明疯。
而他更深,更内在。
沈亭:“人我当然会找回来,但也跟你没关系了。”
沈墨眼睛一红,“是,我没资格。”
沈亭漠然的看着他,纵然怨怼他,但终究是一个娘胎出来的手足,他只能道,“收拾东西回沈家,小玖那边我会找,但你也莫想沾染分毫。等我将人找回来,她只能是你长嫂了。”
沈墨胸口泛起了密密麻麻地痛,他知道以他的能力和手段只能差到阑州附近一带。
若真想把人找回来只能靠眼前人。
沈墨已经不再想别的了。
他只想让荀玖平平安安的回来。
他喉结干涩,“好。”
沈亭骤然松开了他,招手,随即旁边的丫鬟闻声而动,立马上前对沈墨进行清理。
沈亭快步走出屋子,叫来双寿,“找人,十五内,把人找回来。”
此刻沈亭还算有几分把握。
直到三日后一份密文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他派去的青羽卫,这些人伴随他在战场上侦查敌军,擅长搜索踪迹。
用来找人本是大材小用,不过三日已经查清了动向。
沈亭看着那薄薄的密文,上面一行行字犹如刻刀般镌刻进了他的眸底,络印在他呼吸之上。
所以。
她去的是青州渡口,搭了一艘胡姓船老大的商船,出海了。
船走外邦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