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但眼下没有别的选择,“没事,那就倒着走,左右不过耽误一点功夫,等会晚点用饭,每桌都多点一只烧鹅。”
马夫听到有烧鹅吃,见荀玖也没有怨言,心里瞬间松快了,连忙应声。
“退!都往后退!”外面马夫招呼着。
荀玖卷起车帘,看着外面的动静,只见外面浩浩荡荡的车队犹如一条蜿蜒的蛟龙似得,无形中带着威压,他们身后是康庄大道,只要愿意让开,荀玖这边的队伍本不用这么麻烦。
荀玖皱了皱眉,不愿多看。
正当这时,外面的马夫指挥的声音戛然而止。
荀玖以为又出什么事了。
忽然,马夫的声音呆呆地,带着惊道,“东家,那官老爷让路了,让我们先走。”
这受宠若惊的语气。
荀玖也怔了怔。
她连忙反应过来,“既然人家让了,那就赶紧走,别耽误别人。”
“是!”马夫应声,连忙重新挥动马鞭,领着队伍往远处走去。
车轮滚滚,碾压过碎雪,留下一地车辙。
荀玖没想到这登州城的官还挺好的。那这是不是说明,日后与官府打交道或许会容易点?
为官者仁慈,对于荀玖来说这是好事。
荀玖不由乐了。
马车由近及远,缓缓驶离原地。
本让开队伍的乌沉沉,肃冷一片,半响,那清冷如这霜雪天般的嗓音道,“走吧。”
“是——”外面应声,马车重新穿过主街。
两条车辙印,背道而驰,纵横交错。
——荀玖一行人到了云来客栈,掌柜的见了这么一大帮子人,熟门熟路地将荀玖一行人引去。
一行人坐在大堂坐了两桌,荀玖点了菜,再让小兆给其余人点。
不过一会儿上了一叠花生米下酒。
荀玖夹了一颗,入口,清脆浓香,搅碎一点点卷入舌腹中。
“挺香,都吃吧。”荀玖话音落下,小兆才允许旁人动筷,这下一碟子花生米很快就被一群人风云残卷的收拾完了。
等菜要一会儿,荀玖等得百无聊赖,耳畔传来旁边几桌的声音——“听说了没有,登州如今来了大官,昨夜忽然进城,杀的郡王猝手不及。”
“什么样的大官啊,连郡王都猝手不及?”
“你说呢?如今除了那位,还有谁能让咱登州的郡王这般惶恐?”
这登州的郡王可是如今皇后娘娘的胞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金鳞。
登州城的百姓脑海中最大的官也就是这样了。
“再尊贵的金鳞儿如今谁能比得过沈家的那位?”
“老哥你说笑了,如今整个朝堂上谁比得了那位,这几年收拾权王,拿下叛军,用兵如神,就连那萧家那用计毒辣的萧策,也被活捉了。眼下已经是我李朝第一人了,小小郡王一个靠祖辈过活的,怎么比得这样的妖孽?”
另一位终于听懂,“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说,沈家的小阁老来登州了。”
话音一落,荀玖嘴里的动作停了停。
旁人无人在意,只有小兆在众人忙碌吃饭当中,偷偷向荀玖投去了目光,观察她的表情。
但荀玖只是顿了下,很快又夹了一筷子,继续吃了。
小兆见此,面无波澜。
荀玖早就不在意了,只是没想到沈亭也来到了此,不过三年了,该放下的都放下了。
不过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这几日她还是待在客栈吧。
反正事情有小兆,她正好给自己放个休沐。
吃完膳食,小兆上楼给荀玖把被褥给拾掇好,弄好之后,“东家,我在隔壁屋,你有事随时唤我。”
荀玖放下手里的摆件,“行了,快去兰缇那里吧,省的他到时候又觉得我占了你。”
提及兰缇,小兆那气血颇丰的脸不由挂起了一抹浅笑,“娘子永远在我心中第一。”
荀玖哼笑倒是不信。
不过自从办了商队之后,小兆也很少叫她娘子了。
倒是有些怀念过去的时候了。
荀玖假装敷衍地摆摆手,“赶紧走。”
小兆抱着换好的被褥,笑着离开。
眼下屋子只剩下荀玖,荀玖倒是累得慌,脱下了靴,也不想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