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1)

们,他们都在看着我!都在等着我!!!那么多的人!那么多条命!!!我不去求你,不去答应你,难道还去看着他们死吗!!!”

“我承认了又能怎样!!!那些人可以不救吗?!他们可以不对我报以期望吗?你可以在我求你,说‘我受不住了’的时候不要再折腾我吗……”嗓子发涩,几乎咽不下涌上来的哽咽,我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挤出几个字,“……你们,都不可以。”

你们都不可以,所以我就要可以。

我可以帮你们想出办法,可以达成你们的期望,可以承受那些屈辱,那些……很多很多的,屈辱。

再坚持一下,再熬过一次,再撑住一天。

不难的,没关系的。

我很能忍的。

我可以忍住,忍住就不怕了。真的。

真的,我不怕。

我,我……

……我也是个人。

林修礼,他是个人。

每一次、每一次都那么疼,他怎么会不怕。

第32章

73

汤池的那一次,很疼。

身体像是被劈开了,被稍红的铁签刺穿,被一次又一次推入漆黑的深渊,再被一次又一次强行拎出水面,清醒地看着自己被波皮拆骨,被撕碎所有的脸面和尊严。

我不知道那种事会那样疼。

疼得人咬不住牙关,咽不下哽咽。

疼得人止不住地抖,经不起地颤。

那一次之后,我呈递的所有奏折都被锦湆压下。无论大事小事,只要经由我上奏,都只会换来一句‘容后再议’。我跪在下面抬头看着他,他坐在龙椅上低头看着我,漆黑的眸中带着笑,带着讥讽和玉念。

于是我明白了。

当天夜里,我主动请旨入宫。我换了最隆重的官服,准备了很多说辞,还带上了先帝赐下的遗诏和金鞭。我想纠正这个错误,想让君臣关系回到正轨,但我没想到我犯了一个更大的错,那就是我低估了他的畜生程度。

所以那一次更疼。

第三次我的伤还没有好。第四次我在发烧。第五次他把我摁在了先帝的牌位前。第六次他给我灌了药,把我的手绑在床头,逼得我哭着求他……

第二十七次,我忽然发现看到锦湆的脸时,我的手会抖。无论是藏在袖子里还是握着笔,都会控制不住地发颤。

第四十五次,不需要看到他,只要想起他,手就会痉孪,呼吸会加快,忘记自己正在说什么,也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第七十八次,我从宫里出来,路过一座桥。那天的风很大,吹得水浪拍打在桥墩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我向水里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一张锦帕打着卷被冲走。那一瞬间,我喉间猛地一窒,胃里绞痛,等意识到时已经趴在栏杆上吐得昏天暗地。

第九十六次,我走进御书房,看到他的脸,脑中突然空白,不知怎么转身就跑。

他把我扯了回去。

那天他的兴致很高,我被他翻来覆去弄得实在捱不住了,不停地求他,说我好累,我受不住了,求求你,求求你们,放我走。

锦湆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真的停下来,问我想去哪儿。

我想回家。

可是家里已经没有父母了,也不能让叔父知道。

我的师父也走了。

唯一的好友自保尚且艰难,我又怎么能牵连他?

我哪里都去不了。

我怔怔地躺在书案上,改口求他放过我。

他就笑,说:“林修礼,你确定要朕放过你吗?”

不能,我不能让他放过我。

因为宫外还有万民在等,等我用自己换来又一份旨意。

没有人能放过我。

我也不能。

那个晚上,我疯了一样胡乱地哀求着锦湆,求他轻点,求他用力,求他放开我,求他抱紧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湿泞腥糙的话。锦湆一直看着我,听着我那些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的呓语。那双漆黑的眼睛中,贪婪的玉念逐渐被另一种更玩味的了然取代。

他在我耳边低声笑问:“你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是么?”

之后,他便再没有顾忌。

于是那种事不再是具体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