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从没顶的潮水中拽出!
“林修礼,不要信他的话。”他凑到我面前,掌心覆盖着我的手背,将我的手压在他布满血痕的脸上,“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死。”
蜷缩的手指被强行掰开,指腹紧紧贴合着粗糙而温热的肌肤,一点点抚过那些绽开的伤口。它们密集却浅淡,温度高得灼人,如同大地上流淌着熔岩的裂痕,然而内里涌动的却是磅礴的复生之力。
我迟缓地认出了那力量是什么,紧绷的心弦稍松,颤抖的手也逐渐平稳下来:“……涅槃火?”
“嗯,所以它们不会加重。”
话音未落,我的指尖已被他引导至一处伤口,缓缓下压。皮肉被撕裂,炽热的鲜血涌出,蜿蜒淌过我们紧密贴合的双手。
我吓了一跳,手指慌忙回缩。
那道伤口迅速在涅槃火的力量下愈合,转瞬便恢复成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看,我没事。”他说。
哪有这样验证的?!
我又气又急,扯起袖子去擦他脸上的血:“你有病吧?!这样不……”疼吗?
“不疼。”他重新握住我的手腕,拨开袖口,指腹轻轻摩挲着迟迟未愈的刑伤,嗓音低哑,“这样才疼。”
“……”
暖意丝丝缕缕地渗入,被反复撕凯的刑伤渐渐收口。他像是生气,又像是无奈地质问道:“才一天,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那不是情急之下为了保持清醒嘛!
虽然没起到多少作用,堪称伤敌八十,自损一千……
我不由心虚,恼怒道:“这不是都怪你吗?!如果不是他受伤的时候你的气息也跟着衰弱,我怎么会……”在心慌意乱之下,被尊主抓住心境破绽,进而被利用那份对你的担忧,受他所控。
说到一半,我自己也觉得这句指责毫无道理,讪讪地收了声,转而问道:“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受他影响吗?”
“这一次是他受我影响。”烬尘摇头,沉默了片刻,才说,“伤是因为……玄武神君认出我了。”
我怔住,想起他一直都在刻意隐瞒身份,即便破绽百出也要强行假装“锦煜”与他不是一个人,且除了在散仙洞府内那一次之外,每次现身都很短暂……难道都是碍于他不能被人识破真身?
为什么会如此?
还有……
我低头看向腕间已经收口、但无法彻底愈合的刑伤,再看看他脸上身上那些同样维持着原状的伤痕。
斩神台蕴含天道惩戒之力,故而连涅槃火都无法治愈。烬尘身上的伤也是如此吗?
他隐瞒身份,是为了……瞒过天道?!
——“我奉尊主之命前来偷袭昆仑坊市之主,从她手中抢夺传闻中能够蒙蔽天机的宝物。”
——【我需要一个容器,一层能让我躲藏的人皮……】
我恍然:“所以你也需要……”依靠人皮来隐藏自己。
那层“人皮”,便是“锦煜”。
我不确定什么程度能瞒过天道,谨慎地没有说破他的身份。
陵光曾说过,任何东西披上“人皮”都很难辨认。锦湆能够成为人皇,也证实了天魔的确可以借此来逃脱天道追踪。
但这层皮也会在同时成为枷锁,限制他们本身的力量。
先前他是为了赶来救我,才以本体现身、替我抗下执明的攻击。如今尊主和执明都已经离开,他又是为什么不立刻回到“锦煜”的身体里,反而强撑着先来找我?
感受着仍在源源不断注入体内的暖意,我无奈地叹息:“你不用在意我的伤,它本来也好不了的。”
他沉默着,握住我手腕的力道丝毫未松。
“执明神君下手很有分寸,我伤得不重。”
“……”
“陵光神君随时可能回来,万一他也认出你是谁……”
“……”
这小犟种是铁了心不肯松手,我也只好任他去了。
未尽的话语余音被烛火燃尽,祠堂里重新变得安静。
长风悄然漫过断壁残垣,卷起尘灰与碎屑,在空寂的庭院中打着旋。残损的梁柱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响,府墙外隐约传来人群嘈杂的惊呼,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