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1 / 1)

是那负心汉……”

“说不准都有呢?”

“哎呦,那河神爷可要头疼了,这姻缘是拆,还是不拆呀?”

“这拆不拆,河神爷哪里说得算!还不是要看人家小娘子的心思哟~”

众人都嘻嘻哈哈地哄笑起来。

我一怔,忽然想起昨夜那扇在风中轻晃的窗户,回头看向锦煜——小孩若无其事地把视线转向了另一侧,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心虚”二字。

我:“……”

原来你半夜溜出去,是去放河灯了?!

这的确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锦湆从前就经常执着于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譬如我上朝时与谁说过几句话、对谁笑过几次。他嘴上不吭声,却会在心里一笔笔记着,一定要缠到我和他说笑的次数超过所有人,这才肯罢休。

昨夜陵光放了一百盏断缘灯,我们却只合放了一盏寄情灯,他会赌气倒也正常。

……可放几千盏未免太夸张了!

我想象着烬尘那么人高马大的一个人,深更半夜蹲在河岸边,认认真真地写下几千遍“我要和林修礼永远在一起”,再一盏盏小心地放入水中的画面……

想着想着,耳根隐隐发烫。我连忙凝神静气,生怕被身旁的陵光看出端倪。

咦,说起陵光……他是不是安静好一会儿了?!

我奇怪地看过去,却见陵光也正别开脸,眼神飘忽不定。

我:“……”

等下,你怎么也是这个表情?!

你怕是放了不止一百盏吧!!!

一想到这两人昨晚分踞河岸两头、较着劲儿往水里扔灯的场面,心头那点感动顿时散了个干净。

我渐渐面无表情。

船夫茫然地来回打量我们三人变幻的神色,最后迟疑地询问唯一目视前方的我:“爷,要不您几位先上船歇着?船上有茶和点心……”

“不必劳烦了。”

我弯起唇角,朝他露出一个温润又和善的微笑:“听闻泊月轩的雅阁地势很好,最适合临水观景,我们去那里喝盏茶,慢慢等便好。”

“正好,我也想去见识见识,究竟是哪位半夜不睡、穷极无聊、一把年纪还如此天真浪漫的‘小姐’,竟然能在一夜之间放了这么多的河灯,多到让人引为笑谈呢。”

眼风徐徐,轻飘飘地掠过左边忽然对岸边柳树生出浓厚兴趣的锦煜,又慢悠悠地扫过右边专注地仰头研究云彩形状的陵光。

我和煦地问道:“两位小姐意下如何?”

锦小姐:“……”

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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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后,河道恢复畅通,画舫终于缓缓驶离码头。

这艘画舫显然经常被赏景游宴的贵客包下,围炉煮茶的器具一应俱全。船夫们也都很懂规矩,布好茶点后便退去船尾,一边摇着船橹,一边悠悠唱起船歌。

歌声清亮辽远,恰好可以掩盖船舱里的动静。我便没有再额外动用术法,顺手拈了几块茶点代替昨日的松子糖,先用一块荷花酥代表尊主,再拿一块芙蓉糕代表执明,摆出昨日在凤辇上没有说完的局势。

锦小姐与陵小姐足足灌了几个时辰的茶,脑子里那些较劲的幼稚小心思已经被茶水冲淡,各自恢复常态,随我一起围坐在小案旁边。

我正想开口,陵光忽然抢先一步伸出手,把代表执明的芙蓉糕换成了绿豆糕。

我不解:“有什么区别吗?”

他嘎嘎嘲笑:“这你就不懂了——王八当然要配绿豆嘛!”

我:“……”

难怪你能跟锦煜对着放一晚上的河灯,你俩在报复心方面真是棋逢对手啊!!!

我默默地给记仇神君又斟满一大杯茶,等他笑够了,才正色问道:“此前在柳宅,你与……‘北玄’交手时,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吗?”

——就如同陵光的化名“南离”取自他的本命灵火,指代执明的假名也从‘北冥玄水’中取了相对的二字。

陵光知道我在问什么,摇头答道:“老王八的战斗习惯和从前没区别。”

“他的性格也没有变化,与我打招呼时还在关心我的伤势,对我的脾性也颇为了解。他甚至记得打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