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你觉得叫‘妖间’、‘魔间’更好听?”
“……明白了。”
玩笑开过,陵光正色解释道:“早在庇护人族之前,妖族与天魔已经跟天庭打了很多年,我等术法传承本就不同。而人族的修行体系最初由天庭传下,凡间三分后,这种区别更为明显,人间便沿用了‘三界’的叫法,妖魔二族则被称为‘两域’。”
这倒是很合理。
但还有一个地方让我很疑惑:“按照你的说法,三块凡间之中最荒芜的竟然是人间?不应该是魔域吗?”
锦煜曾经可是堂堂魔尊,在魔域甚至吃不饱!
虽然他的食谱和环境无关,但魔域的荒芜也是公认的!
陵光冷笑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人族迁走之前,妖魔二族向来联手对付天庭。人族迁走之后,他们反倒开始内斗,一直斗到不死不休。最终由诸神出手,将余下的凡间划为东、北二域,自此妖族与天魔也被彻底分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这几千年过去,人间和妖域都日益繁盛,怎么偏偏魔域就只剩了一地沙子?”
“……”
我看向锦煜。
小孩眨了眨眼,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哇,乌鸦神君说得好可怕哦!幸好我是人,不用吃沙子呢!”
我:“……”
从前那小畜生的下限就经常突破我的认知,如今这破孩子的演技也总能超出我的想象。
为了避免我当着陵光的面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我急忙将话题扯回:“当年星主提议将人族迁走时,可曾提过其他条件?譬如……待人族壮大至可与另外两族相抗,便将人间与两域重新合一?”
“没有,星主的原话是‘若人族可证实己身无需庇佑亦能存续,诸位便当视其为与神、鬼、妖、魔同等之存在’。”陵光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复杂,“话虽如此,星主那时候也不看好人族,就……没提过日后如何。”
我愣了一下,此刻才切实地体悟到人族数千年前的处境。
那位燧星火前辈,竟能在那般微末之境中声震九天,为人族争取到与其他四族平起平坐的机会,着实令人钦佩。
“今时不同往日。凡间三分之时,人族不过十万之数,而今却已逾千万。气运之盛,神鬼皆避。”他语气感慨,“如今神明‘庇护’凡人,早已不再是‘施舍’。”
而是在亲眼见证了那一点微弱的星火如何成就燎原之势后,于好奇、困惑、钦佩乃至隐隐的敬畏中,甘愿伸出手,一同护持这燃烧了万千岁月、仍然灼灼不灭的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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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内静默了片刻。
我长长吐了口气,压下胸中激荡的心潮,将思绪拽回当下:“既然‘北玄’对魔域回归人间并无异议,那便意味着……星主虽然不曾明言,但确实动过将凡间重归一体的念头吧?”
“……此事说来话长,跟你也有关系。”
陵光皱起脸,活像是屁股下面突然冒出了楔子,坐立不安,眼睛也跟着挪来挪去,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星主曾私下里找过我们,让我们……想法子多与你接触……”
我还以为他在纠结什么,摇头失笑:“这个我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背后授意的人是星主。”
否则我一个刚飞升的不起眼小神,怎么会莫名得到四方神君的青眼?
从前陵光不提,我便没有过问。
不论起因为何,只要这份朋友情谊是真的,便足够了。
既然他现在愿意告诉我,我便顺势问出藏了许久的疑惑:“如此说来,当初我遇到‘北玄’,并非巧合吧?”
——到了北方战场之后,我亲眼见过执明每天有多少事情要处理,哪有那么多的闲暇时间蹲在别人后院,假扮许愿池里的神仙王八?
我曾经问过执明他当时蹲在那处池塘里做什么。
他编造了一个极其荒唐的理由,说那天是他们兄弟四人打赌,都变成本体,比谁能先骗到吃的。他听闻某府正在设宴,便顺着水游入府中,想偷拿些食物充数。不料刚从水里钻出来,就看见我蹲在水边洗蟠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