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1 / 1)

便会暴露鹊华符的存在,得不偿失,所以我便一直没有再把他放出来。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把他在袖子里关了两天而已!我的袖子又不是诏狱,两天应该过得很快才对。难道他从未独处过吗……

萧寂见我沉默,固执地再次开口问道:“老祖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我有一点头疼。

大概是因为七情不全的缘故,萧寂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就不会改变——譬如我不曾在他面前掩饰过自己身为神君的身份,他却至今仍在唤我“老祖”。而从他的表现来看,“有价值”与“不被关起来”这两件事在他心里怕是也划着等号。

这种观念无法在一朝一夕之间改变,我又不想再让他对我的“命令”产生误解,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思考片刻,终于找出一个让他留在外面的理由:

“给我讲一讲你和尊主的事吧,就从……你第一次遇到他说起。”

尊主在逃跑时都不忘带走萧寂的身体,必然有所图谋。我始终觉得他和镇北将军萧寒有关,而那场利归袭击事件是一切阴谋的开端,其中还有不少谜团——比如尊主如何找到萧寒、又通过什么方式令利归能够靠近天子,以及那位“上师”的身份等。

我并非武神,难以从正面击败尊主,便要在其他地方多下些功夫,才好帮到同伴。

泥偶很乖巧地跪坐好,张口答道:“三十八年前,我跪在刑场上等死。尊主出现,把我带走了。”

我“嗯”了一声,刚要问下一个句,忽然觉得不对:“三十八年前……?”

是了,俘虏萧寂的时候,他也曾说过自己给尊主当狗……呃,跟随尊主三十八年。那时候我没有在意,后来才得知尊主是二十年前逃出魔域封印的——这两个时间根本对不上!

“……你把那天发生的事,仔细说给我听。”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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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元年,刑场。

秋风卷起刑台上散落的草屑,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尘灰混合的气味。

刑台之上,行刑官展开卷轴,干涩的嗓音被肃杀的风声吞墨,传入围观的人群中时,仅剩了些只言片语:“镇北将军萧寒……通敌叛国,其心可诛……证据确凿……”

“……判,满门抄斩!钦此——”

冗长而高昂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人群寂静无声。

下一刻,沸腾的喝骂与沉闷的擂鼓声一同响起。

刑台之下,蹲在囚车里的萧寂被声音惊动,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咬着肉包子。

包子是负责看守他的年轻狱卒买的。那狱卒不过二十出头,家中有个四五岁大的儿子,见这同龄的幼童也要被萧氏连累着斩首,不忍心他做个饿死鬼,便自己掏钱买了两个肉包子,趁人不注意偷偷塞进了囚车。

“你慢点吃……唉,还是快点吃吧。”狱卒站在囚车外,叹了一声,低声和他絮叨,“小孩,一会儿出了这车,你就闭上眼睛,有人会领着你走。你什么都别想,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乖乖听话……很快就能见到家人了。”

萧寂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答道:“我的家人都死了。”

狱卒噎住,半晌才道:“你这么小,知道啥是死吗?”

萧寂点点头,伸手比划了一下:“刀,砍下去,人流很多血,不动了,就是死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描述杀鸡。

狱卒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原本一直站在囚车前方,用身体挡住萧寂的视线,不想让他看见刑场的模样。可此刻看着这孩子清亮得近乎空洞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样遮掩也没什么意义。

“罢了,”他侧身让开,“就让你当个明白鬼吧。”

这里距离刑台有些远,看不清台上人的面容,只能看见一个身形单薄的妇人跪在那里。行刑官念完又一段罪状,刽子手挥刀——干脆利落的一声闷响,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几名差役迅速上前用草席裹住尸梯抬走,整个过程快得像在搬运货物。

没有击鼓鸣冤,没有慷慨陈词,甚至连一声哭喊都没有。台下原本激愤的人群也渐渐麻木,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