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锐金之气凝结的尖刺环绕着我们不断爆出,将扑来的鬼物当胸贯寒、盯死在半空。汹涌的鬼潮始终被压制在三步之外,不得寸进。
云娘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得眼皮直跳:“你这是什么阵?!”
“算是……简化版的四象白虎阵吧。”
根据阵法的特性,我决定将其命名为【随走随移三步之内谁来串谁小白狸阵】。
之前在船上的那几日,我无事可做,便一直钻研从斗木獬记忆中看到的周天星斗大阵。有熟悉的四象玄武阵作为基础,与其相邻的青龙、白虎二阵的阵图都已经绘制成型,唯独最后一座乌鸦阵无论如何都无法起阵,着实令我费解……
思绪飘忽了一瞬。
一道游鱼似的鬼影抓住阵法滞涩的空隙,瞬间欺进身前三尺,利爪如钩,直取我的心口!
“锵——”
“锵——”
两声刺耳的爆鸣同时炸响。锦煜和云娘一左一右挡在我身前,刀剑齐齐架住袭来的利爪。我趁机并指凝气,锋锐的法力自下向上狠狠一撩!
“嗤啦——!”
利归被劈成两半,缓缓溃散。
横挡在我面前的刀剑垂下。云娘扭头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掏初那对鼓槌,把他锤飞出……背后!”
她骤然缩紧的眼瞳中映出一抹乍现的绯红。
还有第二只鬼物?!
什么时候绕到身后的?!
阴冷的鬼气已经逼至脊背,避无可避。我咬牙凝聚法力,准备硬抗——
一只手臂猛地箍住我的腰,青筋暴起。巨大的蛮力传来,我整个人被带得腾空飞起,视野天旋地转,耳畔只听见“嗤”地一声——那是利刃刺穿的闷响!
“锦煜?!”
脑子里突然空白。
失空的法力倾泻而出,阵法刹那间逆转,无数森白荆棘自偷袭的鬼物体内爆开,瞬间将它撕扯成漫天碎片。有人被吓得吱哇乱叫,可我什么顾不上了,拼命挣扎着在锦煜身上摸来摸去:“你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锦煜:?
他一只手揽着我,另一只手举起串着绯红面具残骸的长刀,很不理解我在紧张什么。
我:“……”
怪臣太久没跟陛下一起遇刺,竟是忘了陛下应对刺客的经验有多丰富了。
余光瞥见云娘投来的目光,我迅速收回手,干笑两声:“哈哈,我……我就是看他身上沾了血,顺手擦擦……”
她理解地点点头,很体贴地转身背对着我们:“我明白,你下一句就要说他嘴上也沾了血是吧?没问题,你顺嘴慢慢擦哈。擦完跟我说一声,咱再接着逃命!”
“……没有那种事!!!”
218
就在我试图从地缝里挖出一座斩神台时,一阵低沉的号角声突然自城门方向传来。
原本对我们紧追不舍的众多鬼物骤然一顿,随即仓皇地向两侧退去。
数十名青面黑甲的鬼卒潮水般从城门中涌出,胯.下的战马皆覆盖着狰狞的面甲。他们踏炎而行,速度极快,对前路的一切阻碍视若无睹。覆甲的马蹄径直踏过几只退避稍慢的利归,将惨叫声无情地碾碎在沉闷的铁蹄轰鸣之下。
这支队伍掠至近前,左右分张,瞬息便已完成合围。内圈长戟森然如林,没有留下一丝空隙;外圈更是有数骑弓手勒马驻足,长弓拉至满月,箭镞上凝聚的寒光全部指向锦煜!
“嘶,这下麻烦了……”云娘紧紧皱着眉,“他们是直属于西之鬼王的黑甲军。别看单骑实力不强,一旦结成战阵,可不得了!”
这支黑甲军行动间配合默契,显然经过严苛的操练。我看了看那些畏惧得远远避开的利归,谨慎地问道:“战阵的威力究竟如何?”
“哦,得拿你那个串串阵往他们中间走三个来回才能杀光。”
我:“……”
那不是打得过吗?!你摆出这副凝重的表情做什么!!!
云娘叹了口气,满脸的痛心疾首:“唉,这一票爽完,西坊的漂亮衣服怕是再也与我无缘咯……”
的确,击溃眼前这支黑甲军或许不难,但此举必然会彻底得罪西之鬼王。
他们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