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跟着转头,就见天兵甲不知何时跪倒在地,搂着兄长凄惨地放声干嚎:“呜呜呜!都怪我没本事,不仅治不好兄长,还连累兄长受人期付……”
天兵乙被他揪着晃来晃去,两眼呆滞:“啊啊啊……”
众人目光“唰”地转回去,谴责的意味更重了。
执明:“……”
他无措地连连摆手:“在下不是,在下没有……”
“你有!你打林哥哥!”
锦煜大声控诉,再次打断他的辩解。
那双阴戾的小三白眼转瞬融化成了两包眼泪花花。小孩扭头就扑进我的怀里,胳膊紧紧圈住我的腰,抽抽噎噎地蹭着:“林哥哥,他好凶,小煜好害怕!嘤……”
我:“……”
执明:“……”
他嘴唇颤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将期盼的目光投向我:“鹊华……”
我看看义愤填膺的百姓,看看抱头痛哭的天兵,再看看怀里边哭便趁机往我身上贴的小狗皮膏药,心一横,抬手虚掩住唇,轻咳两声:“咳……诸位不必动怒,咳咳,这位黑衣公子或许……不是有意为之……”
执明:“……”
他目露绝望。
“你看!都把绿公子气咳嗽了!”
“这还叫不是有意?非要打死人才算有意?!”
“跟他废什么话!拉他去见官,不能饶了他!”
“对!报官!”
群情激愤之下,已有数人冲上前扯住了执明的袖子和腰带。他百口莫辩,又不能对普通凡人动手,可怜又无助地被一群大爷大娘们推来搡去,额上都冒出了细汗。
好机会!
我一把将快拱进我衣襟里的破孩子揪出来,迅速给两名天兵递了个眼色。
他们心领神会,一边继续呜呜假哭,一边手脚并用地从人群里往外爬,动作快速且熟练,一眨眼就爬出去很远,还不忘回头招呼我跟上。
我:“……”
就没有更体面的方法了吗?!
我看了一眼密不透风的人墙,再看看勉强还算有缝隙的人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行。
绝对不行!!!
我一咬牙,硬是侧身挤进人群:“借过,借……嘶!”
还没挪出两步,胳膊就被撞了五六下。我无声地吸着气,正要奋力再挤,一只手从后方伸来,轻轻握住我的手腕,紧接着便是熟悉的气息贴近——锦煜顺势将我半揽进怀里,用身体挡开周遭的推挤,护着我一步步向外突围。
这情景似曾相识。
上一次被他带着从人群中脱身,还是被向导围堵的时候。那时他还不知道我身上有刑伤,力道没个轻重,差点拽掉我剩下的半条命……
如今回想,竟恍如隔世。
我定了定神,借着他的掩护挤出人海,回头望了一眼被淹没的执明,心知百姓们拦不住他太久,当即对爬起身的两名天兵嘱咐道:“情况危急,我们分头行事——我来引开他,你们速去通知其他天兵即刻撤出京城,后续一切听从陵光调度,不可擅自妄动。”
两人急忙收了假哭的模样,肃容应了一声:“是!”
我目送他们疾奔的背影消失在街巷拐角,转身招呼锦煜:“我们也走。”
他毫不犹豫地跟上:“这次去哪儿?”
“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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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执明。他常年镇守北方,早已习惯了战场的瞬息万变,行事极为果决。眼下京城范围内的永泰铜钱已经被换得七七八八,即便抓住再多天兵也于事无补。所以,在两名可有可无的天兵与我之间,他一定会选择来追我。
若不动用阵法,我的战斗力在执明面前约等于无。而锦煜受限于天道追踪,必须披着人皮,亦发挥不出多少实力。我们加起来也不是执明的对手,唯一的生路便是皇宫——一旦进入宫城范围,法力便会被压制到极限。仅凭肉.体力量的话,我虽然变得更忽略不计,但锦煜就有机会与他抗衡了!
我当机立断,带着锦煜钻入僻静的小巷,朝皇宫的方向飞掠。
刚跑过几条巷子,余光中便多了一抹玄黑色。
执明的声音隔着巷弄远远传来,依旧是一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