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天子时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被困在此处?是否与国师有关?”
萧寒颊边的梨涡再次显露出来。
他不好好回答问题,反倒冲我挤了挤眼睛,故意拖长了尾音:“神君好大的脾气~”
“……”
最后一点钦佩感动,就这么顺着他挤眉弄眼的模样流走了,一滴不剩。
我拍拍锦煜:“我怀疑他是尊主假扮的。”
锦煜点头,伸手,利落地自虚空中抽出一把冒着森森黑气的十尺长刀:“劈开看看就知道了。”
“好,记得竖着劈。”
“没问题。”
萧寒:“……”
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万分正经地肃容开口:“二位既然是常静的朋友,就是本将军的朋友!朋友之间怎能兵戈相向?岂不是坏了情分!”
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
然而那双灵活的眼瞳却在锦煜和我之间不安分地转来转去。见我们当真举刀,他立刻绷不住了,语速快了起来:“请二位放心,本将军向来对朋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好好我这就说!这就说!!快把刀放下!!!”
我压下锦煜的手。
萧寒长舒一口气,唇角一挑,笑意又漾开了。
他大概太久没与人说过话了,哪怕是被刀指着,那股子活泼的本性仍要冒头。我无可奈何,只好放缓了语气,好声好气地哄着:“将军,玩笑的话等出去后再慢慢说也不迟。此事关系重大,牵涉千万生灵,可否请将军先为我们解惑?”
“……哦。”
男人眨眨眼睛,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
这一收,似是将他身上因为玩笑而激起的几分活气也收了回去。眸中那点鲜活的光亮随之熄灭,沉进一片深潭般的碧色里。
他终于开口:“你们既能找来,想必知晓我的事,我便直说了。”
“两年前,我收到密报,称天子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我担心再不动手便没机会亲手宰了他,于是仓促潜入宫中,没成想那是国师布下的陷阱。”
萧寒顿了一下,垂落眼睫,遮掩了寒潭中泛起的苦涩与恨意。
“我们……我力战不敌,被国师所擒,而后才发现他的真身竟然是天魔。它骗龙椅上那狗东西,说只要建起祭坛、汇聚国运与万民信仰,便能助他脱离凡胎,立地成神,享永恒帝业……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至于为何不杀我,反而锁在这儿?自然是因为那贱狗舍不得老子的——”
“咚!”
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石门开启的沉闷巨响,在空旷的洞穴中荡开,打断了他的话。
萧寒脸色骤变,眸中所有情绪霎时消失,仅剩一片死寂。他抬眼看向我们:“有人来了,劳烦二位……”
“将军不必多言,我们明白!”
我信心满满地拉开袖子,轻轻一抖,无数阵旗哗啦啦地从袖中倾泻而出:“进来之前我们就做好跟尊主——哦,就是你口中的国师,决一死战的准备了!”
“……?”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迅速堆积起来的阵旗小山,又看向另一边狞笑着举起两把长刀的锦煜,慌忙道:“且慢!来的不是国师!”
不是尊主?
也对,今日被执明追进皇宫本是个意外。纵使尊主精于谋算,也不可能时刻盯着我们的行踪。除非他这些时日哪里都没去,一直蹲在祭坛外面,就为了等我们踏入陷阱后来个瓮中捉……咳,来个请君入瓮。
我暂缓动作:“将军知道来人是谁?”
他沉默了一瞬,扯了扯嘴角:“……是龙椅上那位的狗,冲我来的。每日都来,只是今日提早了些。”
每日……
我呼吸微微滞涩,下意识看向他锁链下的躯体——没有想象中明显的刑讯伤痕,反而更让人不安。
“他们……都做些什么?”
萧寒眼底掠过一丝晦暗,避开了我的目光,淡淡地道:“谁知道呢,总有些新花样。”说完,他再次催促道,“二位若是信我,还请暂避。此刻不宜节外生枝。”
眼下情势不明,贸然暴露确实并非明智之举。
我和锦煜对视一眼,微一点头,迅速掐灭火球,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