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门下。”
闻直:“……啊???”
小孩本来正跟锦煜并排站着发呆,像一根杵在大木头桩子旁边的小木头桩子,此刻被吓得一个激灵,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先伸过去扶住沈砚:“沈先生快请起!我,本殿下当然愿意!!!啊不对,本殿下不能直接收下你,得先考验一下……”
“殿下请讲。”
“呃……”
闻直目光游移,不经意偏到我身上,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露出谨慎的神色。
他拉起沈砚的手,一脸忐忑:“本殿下还没想好考题,但有一个问题想先请教先生……”
“你觉得《碎玉吟》写的是什么?”
我:?
沈砚:?
文士目光也开始尴尬地游移,也不经意偏到了我的身上。
他似是想起我之前的提点,硬着头皮答道:“依在下拙见,这首诗……表面写的是齐厉帝用玉玺砸破林公额头之事,实际是……是描绘林公被其折辱时的……情态……”
闻直大喜:“对!”
“本殿下看沈先生和林先生说话一模一样,还担心你也会到处解读出虚言!是我误会先生了!”
我:“……”
我为什么要好心提醒沈砚。
我为什么要好心给这混账小崽子招揽人才。
我面无表情地转身:“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看看五殿下死没死。”
“好,辛苦先生了!”
混账小崽子点点头,兴致勃勃地拉着沈砚转向另一边,介绍道:“这位是锦煜先生,他和林先生刚好相反,从来不说虚言。”
“啊对了,本殿下还没问过锦先生呢!你怎么看《碎玉吟》?”
我瞬间停下脚步。
转头。
盯。
锦煜:“……”
他冷静地道:“你们快快聊,我后去看看死殿下五没五。”
“?”
284
以艳诗闻名天下的林公和齐厉帝一前一后走到闻谦面前,沉默相对。
我率先开口:“锦煜,你看……”
“噗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极其干脆。
“朕错了爱卿怎么打都行朕准备好了朕的龙根也也也准备好了!”
“……”
我低头看着他。
他仰头看着我,跪得笔直,一副英勇就义视死如归任君采撷的模样。
我沉默了一瞬,把后半句说完:“……他身上是否有魔气?”
锦煜:“……”
一个漫长的呼吸后,他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泰然自若地掸了掸膝盖,风淡云轻地背起手。
“有。”
我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念在他诚心认错的份上,配合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问道:“你能分辨出魔气属于谁吗?”
“谁都不属于,这是魔壤散发的魔气。”
锦煜偷偷用余光瞄着我的脸色,不仅回答得格外仔细,还积极帮我分析:“闻谦刚才情绪激动时明显出现了幻觉,把你看成了另一个人,应该就是体内残存的魔气导致的。好在魔气中没有掺杂其他气息,证明他没有接触过尊主,你可以放心了。”
我:“……”
我止言又欲:“……你分析就分析,不要学我说话。”
“哦。”
他失落地垂下头,一双眼睛却依然悄悄围着我打转,像一只犯了错后愧疚又心虚的大狗,眼巴巴地等着下一个讨好我的机会。
我看得心里一软,到底没忍住,放缓了声音:“……但你说的确实与我想的一样。”
得到认可的大狗立刻昂起了脑袋和尾巴,嘴里还要故作谦虚:“朕与爱卿朝夕相处,耳鬓厮磨。爱卿能想到的,朕自然也能想到。”
……是耳濡目染。
算了。
我已经懒得纠正这傻狗的用词,在好气好笑之余,禁不住有些走神。
——这几日,锦煜的表现实在突破了我对他不长脑子的印象。
就以方才发生的事来说:要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比试、并令沈砚当场主动投靠闻直,需要的是对人心的精准把握。
难点有三。
其一,闻谦是一个擅长掩饰的人。他的情绪、本性、以及真实想法,平日都藏得极深,轻易不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