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弟兄们……先从背后刺穿你的心脏呢?”
寒芒乍现!
刀锋破空之声尖利如裂帛,挟裹着孤注一掷的锋锐杀意,直指那截苍白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聚起所有法力,先一步撞入两人之间,并指在刀刃上一弹!
“铮——!”
清越的激鸣声荡开,刺得人耳膜发疼。
半截精钢断刃打着旋飞出,“夺”地钉进三尺外的石柱,尾端震颤的嗡鸣声久久不绝。
刀柄还握在陆峥的手里。
他保持着挥斩的姿势,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刀,眼睛眨了眨……
突然瞪大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
从陆峥悍然出手到我弹飞刀刃,不过一个瞬间。后方的禁军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便愣住了。那些贪婪的、犹豫的、畏惧的眼神整齐划一地转向石柱。
然后整齐划一地转向我举在半空中的手:“……”
夜风拂过鬓角与脊背,生出些微凉意。
我缓过一口气,有点尴尬地把震得发麻的右手藏进袖子里。
——虽然真的很遗憾,但陆峥是凡人,打不过尊主。
——他若继续攻击,不止自己会被尊主趁机“反抗误杀”,还会连累家人和周围这十数名禁军。
我余光瞥向已经连滚带爬跑出人群、正扶着汉白玉石阶的徐公公。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上逃。
不能让他去大殿里喊人。
不能让天子以为陆峥有反叛之心。
不能让尊主借机除掉陆峥,将禁军指挥使的位子换上一个肯听他命令行事的人。
为今之计,唯有……
“咳咳……哎呀呀,本妖邪真是看了一出好戏!”
我顾不得为逝去的脸面哀悼,努力模仿尊主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假惺惺地道:“陆大人可真是忠肝义胆,为了替陛下铲除这个‘阴险狡诈、妖言惑众、搬弄是非、窃居高位、祸乱朝纲’的无耻妖道,连性命都不要了!”
陆峥:“?”
尊主:“……?”
本妖邪提高了声音,好让后方那群惊疑不定的禁军和远处的内侍都能听见:“啧啧啧啧!本妖邪不过是使了点妖术,这位特别忠诚老实的指挥使大人就被蒙蔽了心智,误以为国师是什么祸世妖物,这才急着为陛下‘清君侧’啊!”
“啊!本妖邪可真是坏透了!不仅玩弄了人心,还想让陆大人背上抗旨的污名,真是坏透……呃,真是,真是邪恶至极!!!”
陆峥:??
尊主:??
所有人:???
我趁着他们都没反应过来,拼命给陆峥使眼色,示意他去捡起地上那根绳索:“啊!本妖邪真危险啊!若是没人舍命制止,本妖邪下一步就要冲进紫宸殿!刺杀天子,颠覆江山!!!还要摔花盆!花盆!!!”
陆峥:“……”
……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还不动?!
我着急地往旁边挪了几步,抬脚把绳子踢到陆峥面前,出声催促:
“桀桀桀——!!!”
陆峥:“……”
305
徐公公在盯着他。
禁军也在盯着他。
每一道目光都紧紧盯着他的脸,他的手,他的动作,等着他做出决断。
——是继续向国师挥刀,坐实叛臣身份?
——还是拿起绳子,将蛊惑他的罪魁祸首羁押,摇身成为舍命护驾的功臣?
是血流成河,还是皆大欢喜?
是秉直而死,还是屈从妥协?
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
“咚。”
断刀落地。
拉满的弓弦骤然松懈。
徐公公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尖细的嗓子几乎破了音:“快,快把那妖邪带走!堵住他的嘴!不能再叫他蛊惑陆大人——”
几名禁军彼此看了看,又瞄向横插在石柱上的半截断刃,皆不敢上前。
最终是陆峥弯下腰,捡起了那根银白绳索。
我连忙伸出双……
嘶。
我隐蔽地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左手托着右手,递到陆峥面前。
他看着我。
我奋力点头:“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