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我,他,呃……我……啊!我我我魂魄缺了一块,好像有些事记不清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啊哈哈哈——”
另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跟我一起笑。
是尊主。
他躺在那里,被匕首盯死在祭台上,像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蛇,脖颈软绵绵地歪向我,笑容阴诡又疯癫:“林修礼,你以为你赢了?”
锦煜猛然攥紧刀柄。
陵光不再与我开玩笑,长枪一甩,戒备着尊主暴起。执明也不再发呆,上前几步将我们挡在身后。青龙与白虎则默契地堵死了另一侧,防止他是想声东击西,伺机逃跑。
就连坐在一旁休息的萧寒,和趴在祭坛上面看戏的云娘都挺直了。
尊主无视了所有人,目光黏腻地缠在我身上:“神君,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本是想着,如果你乖一点,听话一点,答应待事成之后随我回魔域,我就把它送给你。”
“虽然神君屡次拒绝了我,但没关系……”
他语气眷恋:“我还是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大地裂隙里的魔气早已消耗殆尽,此时又有什么东西开始涌动。先冒出来的是一小缕浅淡的白烟,像一根被点燃的线香,袅袅上升。
我没认出这是什么。
陵光倒是认得:“……愿力?”
“是呢,我听说神君成神后,一直没有收到过香火供奉。”尊主笑着,眼瞳隐在乱发的阴影下,泛着幽诡的光,“所以我特意为神君奉上十万信徒的虔诚祈愿,还望神君收下。”
那一小缕愿力往我指尖缠来。
陵光挥了一下枪,它轻飘飘地散开,又轻飘飘地聚拢,坚持不懈地飘向我。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这缕愿力有问题?”
“单看愿力没问题……”
陵光瞥了一眼尊主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皱眉道:“但是凡人向神诉说的愿望,未必都是好的。”
我明白了:“没事,我见过最差的。”
毕竟有的小畜生对我诉说的愿望,是想让我主动脱光了跪在他脚边求他搞我。
而这甚至还不是他最变泰的愿望。
我伸手触盆那缕轻烟。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国师大人保佑,我今晚有糖吃!】
愿力没入身体,带来一点暖意。本神君成神三百多年,第一次有这种神仙体验,有些新奇地捻了捻指尖,抬头对陵光笑笑:“不是奇怪的东西,是有个孩子向我讨糖。”
陵光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送你这个做什么?”
我也不理解。
我更不理解的是:“愿力还可以转赠给别人吗?”
陵光摇头:“老子只见过被祈灵窃取香火的,没见过把自己香火送给别人的。”
我很疑惑:“可那孩子是在向‘国师大人’祈愿,我为什么能吸收?”
分明尊主才是“国师”。
“啧,估计是因为他用过你的遗骨和形象……”
说话间,地下渗出了更多烟气。它们在废墟与尸骸上浮动,颜色逐渐从半透明变成浓郁的乳白,令我们仿佛站在云雾之上。
我想起裴南打听到的情包——京城百姓崇拜国师,有不少人自愿在家中为他供奉香火。如今看来,恐怕人数比我想的还要多。
尊主收集这么多愿力,总不会是真心想送我“礼物”。
我想不明白,只能问陵光:“一次吸收大量愿力有什么危害吗?”
“没有,但老子建议你别吸收——甭管他想干什么,你不接招就是!”
“要怎么‘不吸收’愿力?”
陵光一怔。
我以为是自己问得不够明确,便举起手示意:“像这样,这些愿力碰到我——”
一缕烟气触及指尖,毫无阻碍地融入其中。
又一个声音在我脑中响起:【今年收成比去年还差,再这样下去,全家都要饿死了……】
“——就融入我体内了,没办法‘不吸收’。”
从吸收第一缕愿力到现在,已经有几十道声音在我脑中回荡,就像有几十个人轮番在我耳边说话,吵得人头疼。我虚心请教:“你是怎么把它们隔绝的?”
陵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