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也不敢冒着变成围脖的风险去亲近好看又温柔的神君。
但不能碰神君,不代表不能跟神君说话嘛。
一只小狐狸好奇地问:“神君,据说魔尊用整个魔域当聘礼才娶了你,是不是真的呀?”
林修礼迟疑:“……应该不是。”
锦煜给他讲的版本是“伟大且英俊的魔尊大人率领千万魔军踏平南天门,双刀挑翻满天神佛,逼得天庭哭爹喊娘,最后不得不战战兢兢地双手奉上第一美人鹊华神君和亲,这才换来三界和平”。
虽然这个强取豪夺的故事充满了令人难以点评的地方,但听起来比“鹊华神君哭着喊着抛弃神职嫁给魔尊当魔后”要容易接受一点,所以林修礼还是决定相信半分。
“那魔尊大闹天庭,声称您不嫁他,他就吊死在南天门上呢?”另一只小狐狸问。
“应该也不是……”
“魔尊半夜变成狗潜入您洞府,趁您睡觉把您叼回魔域呢?”
“……”
“都不是,那您为什么跟魔尊在一起呀?”小狐狸奇怪。
林修礼不是鹊华神君,只能根据对自己的了解猜测:“我可能……很喜欢他吧。”
几只小狐狸彼此看了看。
“姥姥说过,天魔那种玩意儿就是屎。”它们万分疑惑,“您为什么喜欢吃屎啊?”
林修礼:???
他从未获得过这种震撼性的评价,愣神了好半天,才小心地问道:“天魔的风评很糟糕吗?”
“很糟糕诶,它们是屎诶!”
“……有,有没有其他形容呢?”
小狐狸们歪着脑袋想了想,纷纷呲牙咧嘴:
“姥姥还说天魔是饿死鬼投胎!是贪得无厌的大蝗虫!是填不满的无底王八洞!”
“还有撒谎精!”
“一肚子坏水,专门勾仁干坏事!”
“没心没肺又没品!”
林修礼听了一箩筐贬低之词,只觉得自己身为“魔后”的体面摇摇欲坠:“你们姥姥和魔尊的关系很差吗?”
不应该啊,他们来到妖域的时候,那位自称“涂山氏”的女子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还跟锦煜保证会挑出适合的小狐狸陪他玩。
“哦,那是因为姥姥打不过魔尊,尾巴毛毛都被烧秃了,只能化成人形见人。”
小狐狸们愤怒地补充罪证:“我们九尾狐这么可爱,是祥瑞!天魔居然烧我们尾巴毛毛!天魔超坏的!!!”
林修礼:“……这样啊。”
他揉揉膝盖上暖融融毛乎乎的小白团,感受着顺滑的尾巴毛毛蹭过指尖的手感,在心里默默点头认可:天魔超坏的!
所以他为什么会跟超坏的天魔在一起?
林修礼长睫低垂,掩下眼底的茫然。
作为大齐的君王,锦湆并非无可救药。他虽然手段酷烈,却有敏锐的直觉,能够在层层积弊中一眼找出症结所在,凡所杀之人,无一无辜。
可唯独对他……
除了一听就是编出来的瞎话,他也听锦煜讲过他们之间的误解。他可以理解锦湆的想法,但他忘不掉那些惨烈的记忆。从第一次被压在汤池里,痛得咬破了嘴唇、将血和着屈辱咽下,到最后一次被攥住手腕摁进被褥、被迫在跟不上的汹涌浪涛里颠簸浮沉,昏死过去又被弄醒继续……
那么多的羞辱与痛苦,怎么可能因为“误解”就翻篇?凭什么?!
还有,如果神鬼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奉先殿……神庙……
林修礼闭了闭眼,几乎要喘不上气。
他的亲人与恩师是否在下面看过他被人作践?
岁终大祭的那一日,他被吊在祭台上的那一刻,天上又有多少神佛在看着……
“神君,神君?”
林修礼睁开眼,见小狐狸们都围了上来,黑亮的眼睛担心地看着他。
他弯起唇角:“抱歉,我刚才想起一些……不好的事。现在已经没事了。”
“神君骗人,你明明现在也很难过!”
林修礼一怔:“很明显吗?”
“很明显啦!神君这么难过,别说是我们九尾狐,连天魔都感觉得出来!”一只小狐狸扒上他的膝盖嗅了嗅,叽叽咕咕地道,“神君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