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查案!(1 / 1)

离语 semaphore 4984 字 29天前

谁拦得住。

大的小的都决定了。

沈离和破晓下午跑了好几趟。

把他们俩这堆公务搬到了温泉庄子。

楚嵘川下午回东宫处理些事情。

圣上直接说了,他要微服出访。

太子陪同。

虽然楚嵘川不去啊。

谁,有事,都不要烦他们。

好像他俩带着一票侍卫和宫女,去住行宫了。

楚嵘川忙了一个又一个的事情。

待他弄完。

天都已经黑了。

楚嵘川坐在窗边,望向江府的方向,一声轻叹,瘫靠在椅背上。

“怎么叹气呀?累了吧。”

楚嵘川刚回过头的身子僵住了。

在身后,不远处。

破晓笑盈盈的拿着精致的小茶杯喝了一小口茶。

楚嵘川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去。

破晓翘着眉尾,一边胳膊随性的搭在榻背上,一只手拿着小茶杯,正浅笑地望着他。

“姐夫!!”

像个小炮弹一样,破晓失笑,赶紧伸手接住他。

楚嵘川面上绽放着异样的光彩,感觉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就像被雨水洗涤过的长空般,舒爽。

楚嵘川连蹦带跳地跑过来。

兴冲冲的在破晓臂弯里打了个滚。

“姐夫!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都不告诉我,我去把他们轰走。”

“诶~”

破晓捏捏他的脸,“那怎么行,我们家宝贝弟弟是殿下呢~日理万机?嗯。”

给楚嵘川逗笑了,窝在破晓怀里低低发笑。

破晓又喝了一口,楚嵘川扒拉他,“诶,姐夫给我喝口,刚跟人叨叨一晚上渴死我了。”

“嗨”,破晓递给他,“我还是在你这儿倒的呢~”

楚嵘川一点也不管那些有的没的,眼睛亮亮的,瞧着破晓,“姐夫!你快看!我这儿还有没有能带走的!快拿点!”

什么跟什么,破晓被逗笑。

楚嵘川腾的一下站起身往外跑。

破晓把结界扩开。

就听他刚一出门,便正经不少。

“孤近几日休沐,今晚就出宫去。”

这是跟东宫服侍的人说的。

和竹影说的是,“有事你应付应付,我要出去玩!没有要紧的事别喊我!”

楚嵘川又跑去东宫厨房,拿了一大堆吃的。

破晓哭笑不得。

“姐夫!”

楚嵘川拿了一手的东西,把门踢上,朝他奔过来。

“诶呀诶呀”,破晓起身来迎,眉宇间笑意满满,“慢点慢点跑。”

楚嵘川刚把吃的放下,又去噔噔噔的找东西装。

“再带身衣裳...”

“噢,这个这个...”

破晓一脸无奈。

小孩子啊。

破晓跟在他身后提一路。

把他所有拿出来的东西都规整好。

小孩子眼眸熠熠发光,仰头瞧他,“姐夫!好啦!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没了啊”,破晓揉揉他的脑袋,“好了啊,不找了啊乖,一会儿那边菜都做完了。”

楚嵘川尖叫,“沈亭御下厨了吗!”

“嗯~”

“快走呀姐夫~一会儿都没咱俩的份儿了!”

破晓笑得不行了已经,“怎么会。”

“来。”

楚嵘川眸子一闪,“姐夫,我得正式出宫,你等着啊,我带你坐个新鲜玩意。”

一刻钟后。

破晓哭笑不得地坐进了楚嵘川的轿辇里。

确实新鲜。

上次还是嫁沈离时坐的呢!

楚嵘川人前一个严肃冷厉太子。

人后一个靠着姐夫躺的腻歪弟弟。

破晓被他可爱一路了!

然后呢,楚嵘川对外给江府下了帖子,就说“孤惦念江家二公子,许久未见,借逢休沐,来此一聚”。

可太久了。

不到半天吧。

破晓就这样又回了一趟家。

管家和前厅的人看到他们都傻眼了。

破晓提着一手东西,施施然地站在后面朝管家颔首,“梁叔晚上好,我又回来了。”

“梁叔!”

楚嵘川扑过去拥了拥他,“晚上好!梁叔快拿着给大家吃吃,宫里今天新做的,好吃呢!”

梁斌慈爱极了,大大方方收下,“那我就收下啦殿下~”

“噢!给阿初阿序尝尝噢!”

他们两个不会游水。

就没带去。

而且温谨珩说,要慢慢和他俩讲。

所以他们就要去温泉庄子啦!

破晓牵起楚嵘川,朝梁斌挥挥手,“走啦梁叔。”

“小心点~”

一路上楚嵘川什么也不用提,破晓全拿了。

很快就到了。

“好啦,给咱宝贝弟弟接回来咯。”

楚嵘川乖乖由破晓牵着走进屋去。

“快来!”

破晓把楚嵘川褪下来的毛茸披风挂好,京城今日有些冷,大家穿的都挺厚。

这里跟京城差不多温度。

但屋里燃了炭。

到屋里就有些热了。

楚嵘川去净手,破晓也去。

江辞笑嗔,“我说破晓怎么去那么久还不回来,原来是又回了趟家。”

“嘿”,破晓在沈离旁边坐下,唇畔浮着浅笑,“还让我坐了下太子~殿下~的轿子呢。”

“姐夫!”

楚嵘川跺脚,“又闹我!”

桌边几人笑意隐隐浮现。

“好啦好啦吃饭了。”

...

沈亭御下厨,那是必然光盘的。

一桌子人像饿虎扑食一般,扫荡一空。

然后他罢工了,“明天我可不做了!累瘫了。”

江辞和魏明安哥俩给他捏肩,沈亭御阖着眼笑弯了眸,享受极了,“诶,对噢,二哥就这劲儿噢~”

魏明安拧了他一把,笑骂,“好~我的小祖宗~”

沈亭御低低笑开。

江辞哄弟,“明天想吃什么!阿兄带你吃,天南海北的吃!”

沈亭御靠着魏明安,腿搭在江辞腿上,那叫一个大爷。

沈离刚进来,瞧见他这姿势,撇了撇嘴,捂住了脸。

没眼看。

“唔,我想想啊,阿姐!北边有什么好吃的吗?南边呢。”

“啊!想吃烤肉!!”

江辞歪头想着。

“弱水。”

“宁安。”

和魏明安异口同声。

江辞失笑,“弱水吃牛肉,宁安吃羊肉。”

“宁安宁安”,郭逸之也笑了,“好像你名字啊~”

“嘿!终于有人懂我了!”

江辞很激动。

“不过”,江辞话音一转,“弟弟,这不能明天直接就吃,得安排下。”

沈亭御乐了,挽住江辞,刚要开口,触及沈离的目光,立刻挽住魏明安,“诶呀我的厉害阿兄厉害二哥~我又没说非得这回吃~呐~对不~得准备准备呀~”

江辞瞬间懂了。

立刻搭腔,“明天去江南?!这个倒是能立刻吃。”

“好啊!”

沈离一人敲个脑瓜,“各位馋鬼,今晚做什么?”

洗碗的回来了。

楚嵘川跑进来,一屁股坐在郭逸之旁边,“说啥呢?今晚做什么?”

郭逸之也收获一个黏糊糊的弟弟。

笑弯了唇。

破晓行至沈离身侧,轻靠着桌凳。

“查钱庄啊查钱庄,不是说了今晚查钱庄吗。”

一拍即合。

正好楚嵘川好奇这个神秘的钱庄。

他倒要看看谁给他哥哥们捣鬼。

温谨珩也没来过。

一会儿就去。

江辞和魏明安抓紧时间干活。

这里的桌子不大,长条的红木桌子。

房间也不大。

好似就和江辞京城的屋子那一角相差无二。

魏明安,江辞,温谨珩,分坐三方。

江辞大致瞧了瞧,给温谨珩分了几个简单的账。

他一人坐一边,正中间。

纸页,算草,卷折的账册,摊开铺了好多。

魏明安和江辞坐在对面,两人一人拿了一本账册,淡淡的在看。

谁也不拿笔。

泾渭分明。

剩下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楚嵘川都被温谨珩勒令闭嘴了。

沈离和郭逸之一人霸占一个桌子短边,在给他们两个人整理信函和线报。

楚嵘川坐在温谨珩旁边。

沈亭御看不懂,他坐上窗棂了。

破晓也看不懂。

破晓乖乖磨墨。

江辞微微含笑,举着账册的手臂落了下来,瞥了瞥对面埋头苦算的温谨珩。

朝沈离伸出手。

沈离立刻递上笔。

江辞圈了几处,轻点几笔。

那边魏明安也放下了。

郭逸之递给他笔。

魏明安亦轻轻几笔,递给了郭逸之。

随后,他俩互换了。

很快。

这俩拽哥哥,双双撇掉账册。

沈离和郭逸之各检查了一遍。

“你俩算的是一样的。”

沈离翘着眉,“这是什么账啊?”

江辞悠哉悠哉的写着信,抬了抬眸,“钱庄投资的一笔木材生意。这笔木材呢,转了几手,是我纸业的原材料。”

“因为江辞的纸页版图很大”,魏明安接话,“弟弟算完了吗?你那个是比较早的。”

温谨珩拿着账目,又飞快地扫了一遍。

江辞接过去。

温谨珩的紧张都快要溢出来了。

紧紧攥着衣袖,咬唇盯着对面的两个人。

楚嵘川一脸无奈的被他拉着。

是真紧张啊。

“有点...我不太确定...”

“不紧张噢”,楚嵘川逗他,“你算术比我强多了,要不我算一遍逗你笑笑~”

温谨珩嗔他一眼,笑了。

魏明安此时抬头瞥了瞥江辞。

江辞清清嗓子,“弟弟啊,有一点点问题。”

温谨珩瞬间垮了背,小心翼翼问,“哪里?”

“这个不怪你”,魏明安抬笔圈了个圈,指给他,“木材呢,有高中低档次之分,当然也有南北地域之分。能做出来的纸,自然也就不一样。譬如像宣纸,水纹纸,桑皮纸,这些你能想到的纸用得原材料都不一样。”

“而木材呢,林场,森林,有很多啊”,魏明安眼眸弯弯的,娓娓道来,“像低温,大风雪过后,在北方的树木,有的就会皴裂,这就不能做高品质的纸了,但是可以碾碎加到桑皮纸里。”

“所以想到什么了吗”,魏明安笑眯眯的,已将账册调转向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你把损耗算多了,没有那么多。”

温谨珩懵懵的,啊了几声,低头察看。

江辞就言简意赅了,“三月,潭州的交易,利润算多了。”

“啊啊啊啊!”

“我...我...”

温谨珩哭丧着脸,眼眸尽是沮丧,“我看一下,我改改。”

江辞噗嗤乐了,唇角高高抬起。

他一笑,颊边的梨涡便浅浅漾着,很是温柔,“给你改好了~还圈出来了~”

魏明安探身摸摸他的脸颊,“很厉害啦!”

楚嵘川反正也没看账本,他看,估计也算不对,问题不大。

他直接就问,“那整体看下来,哥哥,有什么不对吗?”

江辞正巧垂着眸在看手里的东西,闻言却抿起了唇,没有讲话。

几人静静的等待他的言语,目光均落在他身上。

过了几瞬。

他声音很轻的道,“感觉,很平庸。”

连魏明安都愣了几瞬。

也是魏明安第一个笑出声。

江辞严肃的氛围被打断,躲痒的拍开魏明安挠他腰际的手。

魏明安啧啧几声,“他啊,是说~他来做,比他们赚得多。”

江辞没忍住笑,打回去,“你说的,我可没说。”

楚嵘川踢了踢坐在窗框上晃脚的沈亭御,朝闷闷不乐仍在看账册的温谨珩努了努嘴。

快下来哄哄!

沈亭御抿嘴憋笑,拽里拽气的轻盈跳下。

看我的~

楚嵘川来温柔的,他坐在桌子上,往旁边蹭了蹭,手掌轻轻拨起他的脑袋。

温谨珩于是就抬起头来,没有再看。

短暂的瞥了一眼下来的沈亭御。

噢哟,沈亭御笑眯眯的腹诽,文化人,算错账了还要自责一下。

“诶呀”,楚嵘川揉揉他的耳朵,“就一账!你看我都不算,这要是给我,我直接,哥哥?哥哥~帮帮我嘛~算不明白了~”

“噗”,看戏的郭逸之立刻捂住嘴。

江辞和魏明安看似都在认真看信,实则谁都在偷看。

沈亭御弯腰,指尖拨起温谨珩的嘴角,“来嘛,笑一个~”

温谨珩被他俩逗笑了。

“干嘛啊你们俩~”

沈亭御也坐他旁边,嘚瑟的朝楚嵘川哼了一声,“好啦,阿兄!快点看你的信!一会儿我和阿姐带你们去查案!”

还没收回笑容的沈离,忽的被点名,立刻敛了敛嘴角,坐直身子,“嗯,对哈,查案!趁夜半三更,偷偷潜进钱庄和瓷铺,翻它个底朝天,查案...”

沈离越说越没底气。

江辞笑嗔,“理直气壮一点,挺厉害的。”

沈离一拍桌,“去给我翻!”

“好的呢妹妹~”

魏明安那神态,谄媚极了。

“哈哈哈哈。”

笑过以后呢,该帮忙帮忙,该写信写信,该整理整理。

楚嵘川不能代笔,太子殿下的字迹留下来也不好。

所以呢,他就去给随性的靠着椅背,单手卷握着账册的江辞捏肩。

江辞笑弯了眼睛。

楚嵘川才不厚此薄彼呢,也给魏明安捏。

魏明安念念有词小声嘟囔,一边乐滋滋的看也不看拍拍楚嵘川,“好弟弟,等我写完啊~”

楚嵘川蹲在他俩旁边,左看看,右看看。

“噢~真的,我上皇学,学的最差的就是这个。”

温谨珩没忍住笑。

楚嵘川有点面上挂不住,“温谨珩!”

“哥哥!”

楚嵘川晃着江辞的胳膊撒娇,“温谨珩欺负人~”

“我哪有!”

冤枉!

江辞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低笑着道,“小鬼!怎么自己不看还不让我算呢~”

楚嵘川嘿嘿一笑,“不行嘛!”

温谨珩曲着指节敲了敲桌子,“楚嵘川!一会儿哥哥还要忙呢!”

楚嵘川快躺下了的那种。

“不管不管我不管!我也来写信笺。”

“好啦”,江辞把人按下,捏着他的手攥在手里,“我们家宝贝弟弟回家来就负责歇着,累一天了到家还动笔,这也不像话啊~”

魏明安就更宠了。

伸着左胳膊让楚嵘川枕着。

还得沈离来解决。

“好了!该腻歪的腻歪该写信的写信!”

...

夜深露重。

静谧的房间里,不乏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怎么这么多啊!”

“你往旁边靠靠,破晓,沾个墨~”

破晓翻着手里的本子,看也不看的把他揣出来的砚台往前推。

“你小点声!”

江辞嗔道,“又不是咱俩以前!妹妹不是划结界了吗!恢复原样就好了啊~”

“诶诶诶!摆歪了!”

温谨珩呵道,“楚嵘川!”

楚嵘川吐了下舌头,赶紧摆正。

因为银房有太多记录了,他们几个人又不可能天天来。

沈亭御大聪明直接回去拿纸和笔。

天南海北啊,城里的王家,李家,穆家,光这座城里就有两大本!

江辞头痛,这得查到哪辈子去。

抄往来钱票金额,又太费事了。

于是呢,为了快速过一遍钱庄的客源。

沈离拿着小本子写,郭逸之也去。

“三千四百二十一两四十五吊钱。”

江辞淡然无比的翻了一页,接着垂眸望去。

“嚯”,沈离嗔道,“挺有钱啊,有零有整的。”

“你这个叫什么”,郭逸之探头来看,魏明安还在算,所以他来看沈离记得这个,沈离道,“徐明阳。”

“诶!”

郭逸之略有些激动,“这是不是跑街说的那个,那个那个,食肆老板!”

“对啊,徐家徐家,这城里,姓这个姓的应该不多吧。”

“哥”,魏明安抬起头来打断他的话,“一万五千九百四十七两。没有吊钱。”

“噢好好好”,郭逸之立马低头记。

那边沈亭御来记,温谨珩和楚嵘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