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枯瘦老妪与独臂中年修士在感应到那一掌的威压时,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该死的,竟然是元婴修士!
枯瘦老妪顿时神情大变,二话不说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那骨幡之上。
那骨幡顿时化作一道黑光将她裹住,以数倍于平时的速度朝远处遁去。
独臂中年修士同样施展秘法,催动血遁之术,化作一道血光逃离。
其余几名长生会的修士更是吓得几欲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
看到这第一幕,韩守成眼中杀意一闪,当即要追。
“穷寇莫追。”
虚空之中再度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韩守成身形一顿,只得收回法宝道:“是,老祖。”
话音刚落,众人面前的虚空微微荡漾,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一名白发童子。
看模样不过七八岁,面如冠玉,一头白发披散肩头,身着一件朴素的灰色道袍。
明明是稚童之貌,双眼中却透着深不可测的沧桑之感。
众人心头皆是一凛,连忙再度行礼。
“拜见老祖。”
白发童子负手而立,微微点头道:“此乃老夫的一具化身,诸位不必多礼。”
化身。
方平暗暗打量了一眼。
果然,这白发童子身上的气息远不如方才那一掌的威压,应当只是分出的一缕神识凝聚而成。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结丹修士能够抗衡的。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手段么?
念及至此,方平心中对结婴的执念越发强烈了。
不入元婴,终为蝼蚁!
紧接着,只见顾清玄对着白发童子躬身抱拳道:“老祖既然一直在此,为何不早些出手?”
显然,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白发童子淡淡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老夫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长生会在碎星海兴风作浪已久,老夫一直在追查其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此番设局,便是为了引蛇出洞。”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设局?
闹了半天,这所谓的夺岛只是一场局,而他们几人是名副其实的棋子。
但不满归不满,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方平忍不住问道:“敢问老祖,方才那面具男子是否没有死?”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一怔。
白发童子微微颔首道:“不错。”
“他虽被老夫一掌拍成了血雾,但那不过是一具灵体,他真正的本体,并不在此处。”
众人神色皆是一变。
灵体?
仅仅是一具灵体,便有着结丹后期的修为?
方平眉头微皱,刚才那道消失在天际的血线,果然是面具男子的灵体残余。
林崇远倒吸一口冷气,拱手道:“老祖,难道那面具男子是元婴真君?”
能凝聚出与本体修为相当的灵体,这已经不是寻常手段能够做到的了。
在场之人几乎都下意识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然而白发童子却是摇了摇头。
“不然。”
“他的本体应当还是结丹后期,这与他修炼的功法有关,能凝聚出不弱于本体的灵体投射远方,但也并非没有代价。”
“灵体一旦被毁,对其本体的反噬不会轻。”
众人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若长生会背后当真站着一位元婴真君,那事情可就大了。
顾清玄试探性地问道:“老祖,您是否已经知道了那面具男子的底细?”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白发童子顿了一下,双手负在身后道:“告诉你们也无妨。”
“那面具男子名叫须弥子,曾是碎星海一名邪修,此人为修炼邪功不择手段,当年为了一己私欲,献祭了整座浮罗岛,炼化了岛上数十万凡人。”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齐齐一变。
方平眼皮微跳。
献祭一座岛屿,炼化数十万条人命来修炼邪功,这等手段已不是简单的邪修二字能够概括的了。
顾清玄沉声道:“晚辈依稀记得,百余年前碎星海的确发生过一桩大案,当时各大势力联手围剿了一名邪修,最后将其击杀于万丈深海之中,难道就是此人?”
“不错。”
白发童子点了点头:“当年老夫也曾参与围剿,亲眼看着他的肉身被合力轰成齑粉,谁也没想到,数十年后,他竟然死而复生了。”
“此等歹毒手段,当真骇人听闻。”林崇远面色凝重道。
“怪不得此人一出手便如此阴狠,原来是这等丧心病狂之辈。”韩守成更是冷哼一声。
白发童子又道:“不过如今他的灵体被老夫一掌打散,本体受到的反噬不会小,以老夫估计,未来十年之内,他再难兴风作浪了。”
“赤矿岛既已夺回,你们先行清查此岛,将岛上残余势力肃清,商会稍后会派人前来交接。”
说罢,他的身形渐渐变淡,如水中倒影一般被风吹散,转眼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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