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难道不应该喂我吗?(1 / 1)

她不说话,他就也不说话。

还是最后宋安雅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才开了口,“打算过来照顾我?”

小女人坐在床沿,眉眼温淡。

“楼下专门做的营养餐,用你的卡刷的,”她微微抬眸看着他,继续缓缓地道,“我刚才问护士了,说你需要做手术。”

他微微挑眉,“所以呢?”

“你腿伤的伤是因为我,”她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照顾你直到你出院。”

反正他照顾了她这么多次,她照顾他一次也是无可厚非。

裴少安看着小女人打开了保温盒,然后将粥端了出来,握着勺子给他递了过去,“诺,还是热的。”

她盯着她纤细的捏着勺子的手,眸色微动。

“你难道不应该喂我吗?”

宋安雅握着小勺的手微微战栗了一下,随即抬眸看着他,“你受伤的是腿,不是手。”

“是吗?”

裴少安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随即转移了视线,“那我就不吃了。”

宋安雅,“……”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觉得手臂也有些乏累。

气氛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她往他旁边挪了挪,然后捏着勺子凑到了他的唇边,“诺。”

裴少安薄唇翕动,漆黑的眸看向她。

宋安雅被他的视线盯地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睑自顾自地道,“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不为喂你了。”

他看着她就要缩回的手,蓦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吃。”

宋安雅的手腕就这样被男人攥着,看着他优雅地附身,将勺子里的粥送了进去。

可下一秒,男人很明显皱起了好看的眉。

她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

专门挑的红豆糯米粥,没有海鲜也没有香菇,清淡地不能再清淡,没道理会出问题。

男人攥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松开,随即坐直了身形。

宋安雅看着他薄唇紧抿,喉结微动的同时将那口粥喝了下去,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还是觉得张妈做的好喝一点。”

“可是张妈不在。”

她看着碗里的粥,嗓音平淡,“而且这里距离南湾也有一段路,做好之后送过来也会凉掉的。”

“要不你就将就着吃?”

男人的眉心还是拧着,“我从来不将就。”

“……”

“那你就不要吃了,饿着吧。”

她将粥碗放在了床头柜,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善起来。

楼下的餐厅都是高级营养餐,食材也都是严格经过质量标准的,正所谓有钱人讲究的地方,各种病症对应的膳食也都

不一样,价位她都有些瞠目结舌。

可他却说不好吃。

她看着品相着实不错的粥,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矫情。

裴少安看着女人有些气鼓鼓的脸蛋,唇瓣突然勾起了淡淡的笑意,“生气了?”

“没有。”

她轻轻咬着唇瓣,然后站了起来,“我回去找张妈,做好了给你送过来,不过可能也要很晚了。”

刚站起来,手腕却被男人攥住了。

她皱了皱眉,“怎么了?”

裴少安抬眸,俊朗的眉眼从她身上转移到了那碗粥上,嗓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性感,“虽然不好吃,但是……”

“你要是喂我的话,我勉强还是可以的。”

温热的掌心温度徐徐渗透进她手腕的肌肤,对上那双深邃眼眸,宋安雅直接有些不自在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她将粥碗端了起来,然后重新在床边坐下。

男人倒是乖巧地不像话,安安静静地坐着,她喂一口他就吃一口,那模样简直像极了温顺的小猫。

她一时之间都有些愣神。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碗里的粥见了底,她才垂下了眼睑。

“裴少安。”

男人微微沉眸,“嗯?”

她敛了敛眸,嗓音低地不像是从她唇瓣溢出来,“你真的没有邢瑶的消息吗?”

裴少安漆黑的眸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深意。

“你听到了什么?”

宋安雅抬眸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睛,摇了摇头将碗放在了床头柜上,“没什么。”

她站了起来,顺带活动着自己的手腕。

“你先休息吧,我去外面走走。”

低沉散漫的嗓音不疾不徐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磁性的悦耳,“不是说照顾我?”

她咬了咬唇,“我已经喂你吃饭了。”末了还是解释道,“晚点我回趟南湾,带粥的时候顺带帮你把换洗的衣服带过来。”

裴少安看着径直出了门,好看的眉带着几分浅浅的阴鸷。

这里不同于别的地方,后花园都像是湿地生态公园,宋安雅从电梯出来,微微抬脚走到了后花园。

面前的枯黄的树叶扑扑簌簌被吹落一地。

她穿着平底鞋,脚下不可避免踩到了地上的银杏叶,她抬了抬脚,弯腰将那片银杏叶捡了起来。

此时此刻的医院阳台上。

裴少安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小小的一团,沉了沉眸,然后拎起了旁边挂着的外套就打算下楼,可病房门刚打开,秦景的身影徒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打算去哪儿?”

他敛了敛眸,“她在楼下。”

秦景看着他手里的外套,视线转而落

在了他的右脚上,眉眼带着几分阴郁,“腿好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倒也并没有就此打算让路的架势,只是直接抬手将他手里的外套扯了过来,神情阴郁,“我去。”

刚走出去没几步,却突然就停了下来。

“如果你这条腿废了,我不会放过她,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裴少安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回走,每走一步,下颚线就越发紧绷一分。

等到他坐在床边,才发现自己的额前已经沁出了冷汗。

宋安雅正我这银杏叶发呆,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及其淡漠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找不到。”

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秦景。

黑色的夹克和西裤,敞开的外套能看到里面剪裁得当的白衬衫和领带,商务中带着几分随意,但是偏冷峻的眉眼却带着些许嘲讽。

她自顾自地收回了视线,很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如果我没找到呢?”

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蛋,看不清她的表情。

秦景拧了拧眉,直接将手里的外套递了过去,黑色的西装外套遮住了她面前的大部分光亮。

“如果你找不到,现在也同样会出现在这里。”

宋安雅微微抬头,视线落在了他手里的外套上,随即垂下了眼睑。

她没接,男人自然也没有收回手。

秦景看着她,五官很明显浮现了一层阴鸷,握着外套的手都已然攥紧,却也就是这个时候,女人蓦然站了起来,将外套接过。

“秦景,我们会离婚的。”

她的嗓音温淡,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只不过不是现在。”

女人抱着外套在怀里,然后从他身侧擦身而过,却也就是衣角相碰的一瞬间,他下意识低头,就看到了面前翩然落下的那片银杏叶。

那上面写着一个英文单词。

Destiny。

他瞳眸缩了缩,本能地抬头,却发现女人地身影早就已经走远了。

……

宋安雅没有回病房,而是回南湾将男人的衣物都收拾了几套,顺带也将自己的衣服拿了两件,在张妈熬粥的间隙,她洗了个澡。

站在阳台擦头发的时候,视线落在了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

她眸色窒了窒。

就像是魔怔了一般,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当初她醒来的雨夜,男人那双在惊雷下仍旧寒意湛湛的眸。

她看着那枚戒指,终究还是慌了神。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带着张妈特地熬的粥和汤上了楼,刚从电梯里出来,意外地听到了几声争执。

“裴少卿,你们裴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